凌晨一点,苏念裹着傅斯年的衬衫,缩在客房的床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满脸通红。
方糖的语音轰炸一条接一条地弹过来,
“念念你听我的,就这一次,你放开一点点,傅斯年保证把持不住!”
“你不是说他最近对你有点冷淡吗?男人嘛,就吃这套!你学两招,保准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链接我发你了,你好好看看,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
苏念咬着嘴唇,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才点进去。
页面加载出来,
不是教学视频,是一个网站。
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件米白色的吊带睡裙。
苏念很眼熟。
因为那是她昨天刚脱下来的。
照片拍得极其专业,纯白背景,均匀打光,每个角度都一丝不苟。
睡裙旁边摆着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是她的字迹,写着一个小小的“念”字。
那是傅斯年让苏念写的。
他说喜欢她的字,让她在每件衣服的吊牌上都留个记号。
苏念当时心里甜得发腻,觉得这个男人连她的字都喜欢,一定是真的在意她。
可现在,那件睡裙下面标着一行字:
穿过一次,未洗,原味,起拍价八百。
苏念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她僵着手指往下滑。
第二件,是她生日那天穿的红色连衣裙。
她记得那天傅斯年难得喝了酒,搂着她在阳台上看烟花,在她耳边说“念念今天真好看”。
苏念当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以为自己终于将这座冰山融化,如今却见标注:
限量款,仅穿一次,带体香,当前出价两千三。
第三件,是上周穿过的浅蓝色衬衫裙。
那天她第一次去他公司找他,他破天荒地牵了她的手,带她参观整个办公室。
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她以为傅斯年在向大家宣告主权,可眼前的标注却十分刺目:
通勤风,穿过半天,领口有淡香,起拍价一千二。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苏念一件一件地看下去,手指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乱。
整整二十一件。
每一件都是她穿过的,每一件都被精心拍摄、详细标注、公开叫卖。
而网站的域名,指向傅斯年的私人账号。
那个洁癖到旁人碰下衣袖便会厌弃甩开的男人,
将她穿过的衣物挂上暗网,任人竞价。
苏念猛地站起身,指甲嵌入掌心。
她要去找他,她要当面问清楚。
傅斯年今晚不在家,出门前他给她发过消息:“晚上去会所,别等我。”
他向来如此,行踪从不隐瞒,甚至会主动报备。
她曾经觉得这是在意她的表现,
现在想来,不过是例行公事。
出租车抵达会所时,包厢虚掩的门缝里笑声刺耳。
“斯年,你这洁癖真没救了,刚才服务员递的杯子,你看都没看就直接扔了。”
傅斯年的声音清冷如刀:“脏。”
“不过说真的,你和你们家那个小继妹什么情况?你天天给她买新衣服,转头就扔,我都看见佣人扔好几次了,全是限量款,你这也太宠了吧。”
“宠?”
傅斯年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与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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