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剥离了自己一半的记忆神经元,给了患有遗传性失忆症的丈夫陆知宴。
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一定照顾好我们患有哮喘的儿子。”
他醒来后,却拥着我的闺蜜许柔,说她是救了自己的人。
他为许柔花了很多钱,建起了一家大公司。
却把我们五岁的儿子扔进尘肺病人聚集区的寄宿学校,让他一直咳血。
儿子在电话里哭着求我:“妈妈,爸爸说我是你这个骗子的累赘,他不想要我了。”
直到他想吻许柔的那一刻,大脑剧痛,吐出了一句胡话:“温晴,别走。”
医生拿着他的脑电图报告,有些疑惑:“陆先生,您移植的神经元,正在排斥您对许小姐产生的爱意。捐献人,真的是她吗?”
……
我死后的第三年,在一个废弃的私人疗养院里,重新睁开了眼睛。
四肢僵硬,连动一下指尖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床头的旧电视,正在播放一则财经访谈。
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介绍着:“让我们欢迎‘知晴科技’的创始人,陆知宴先生,以及公司的首席技术官,许柔小姐!”
镜头里,我的丈夫陆知宴,西装笔挺,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身边的许柔,穿着我喜欢的那条白色长裙,笑得很温柔。
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
“知晴科技”,这个名字曾代表着我和他的爱情。
温晴的晴,知宴的知。
现在,它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功劳。
陆知宴握住许柔的手,深情的对着镜头说:“三年前,我的家族遗传病发作,记忆正在衰退。是柔柔,她不眠不休,耗尽心血,培育出了唯一能与我匹配的记忆神经元,救了我。”
“是她给了我新生,我余生都会陪着她。”
台下掌声雷动。
我空荡荡的胸腔,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
那不是培育出来的。
那是从我大脑里,一根一根,活生生剥离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护工推门进来,将一部破旧的手机扔到我枕边,语气不耐。
“你儿子又打电话来了,赶紧接,吵死了。”
我用尽全力,颤抖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儿子晨晨压抑的哭声和剧烈的咳嗽。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咳咳……爸爸又来看许阿姨的孩子了,给他带了国外的特效药……可是我的药……咳咳……被他扔掉了……”
“他说……我是骗子的儿子,不配用那么好的药……”
“妈妈,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三年前,我躺在手术台上,将我一半的记忆神经元交给医生时,我拉着陆知宴的手,一遍遍的恳求他。
“知宴,晨晨有先天性哮喘,离不开人。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他当时哭着点头,说会把晨晨当成自己的命。
可现在,他却亲手毁了我们的儿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