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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说加班,在闺蜜直播间狂刷火箭

我有大宝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老公说加在闺蜜直播间狂刷火箭》是知名作者“我有大宝”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沈薇周屿展全文精彩片段:热门好书《老公说加在闺蜜直播间狂刷火箭》是来自我有大宝最新创作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白月光,救赎,虐文,励志,先虐后甜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周屿,沈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老公说加在闺蜜直播间狂刷火箭

主角:沈薇,周屿   更新:2025-12-12 21: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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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日头像的榜一大哥晚上十一点,周屿的第七条微信跳出来:“项目冲刺,

今晚不回了,你早点睡。”我盯着屏幕上公事公办的语气,手指悬在键盘上,

最终只回了个“嗯”。客厅的灯我只开了一半,明明上个月才入住的新家,

此刻却显得过分空旷。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我关掉它,

寂静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心血来朝,我点开了短视频平台。沈薇今晚有直播,

作为我十年的闺蜜兼伴娘,她的每一场直播我都会去捧场,尽管我从不在直播间说话。

沈薇穿着一条我从未 见过的酒红色吊带裙,

在镜头前笑靥如花:“感谢‘守护薇薇’大哥的保时捷!爱你哟!

”她的声音比我记忆中更甜腻几分。弹幕滚动得飞快,大多在夸她今天格外漂亮,裙子好看。

我的目光却凝固在榜一大哥的头像上。那是一只银渐层英短猫,蓝眼睛,

右耳有一撮特别的黑毛——是我家“元宵”,周屿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头像旁边的ID是“0321”。我的生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指尖冰凉。

我点进那个ID,账号是新注册的,只有一级,除了在沈薇的直播间狂刷礼物,

没有任何其他动态。就在我点进去的这几秒,又一艘“浪漫火箭”特效炸满屏幕,

价值2999元。“哇!谢谢我0321哥哥的火箭!哥哥大气!”沈薇对着镜头比心,

眼波流转,那笑容里的熟稔和娇媚,绝不仅仅是对一个普通榜一大哥该有的。

我机械地退出账号详情,回到直播间。弹幕还在狂欢。“榜一大哥威武!

”“薇薇今天笑得特别甜,是不是和大哥有情况啊?”“大哥这ID是生日吧?

薇薇生日不是今天啊。”沈薇掩嘴轻笑,没有回答,眼神却飘向镜头外某个地方,

带着一种我无比熟悉的、女人被宠溺时的柔软——就像以前周屿加班回来给我带小蛋糕时,

我的表情。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让我确认不是噩梦。我退出直播,

打开手机银行。周屿的副卡是我的主卡,但我们都有一张家庭公共账户的信用卡,

用于大额开支。最近他说项目需要前期垫资,从里面提了十万。消费记录一片空白。

他早处理干净了。我站起身,在客厅里无意识地走了两圈,然后停在鱼缸前。

里面的几条金鱼悠哉游哉,周屿上周还说,看鱼游动能让人平静。现在我只想把鱼缸砸了。

但我没有。我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点开家里的监控APP。我们当初装监控是为了看元宵,

此刻,它正蜷在猫爬架上睡觉。我点开语音对讲功能,客厅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

对准了沙发和空荡荡的玄关。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麦克风,

用我能控制的最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慵懒的语调,轻轻说:“火箭好看吗?”停顿一秒,

我甚至想象他此刻可能的表情,继续道,声音更轻,却像淬了冰:“回家看看,

我给你准备了更大的‘惊喜’。”说完,我立刻关掉对讲,

没有理会监控画面里因语音启动而亮起的微弱指示灯是否会被他看见。我走到书房,

打开周屿的台式电脑——密码是我生日,一直没改。我飞快地浏览近期文件,搜索记录,

最终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个加密的电子相册,密码提示是“最重要的日子”。

我输入我的生日,错误。输入结婚纪念日,错误。我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敲下了“0321”。打开了。里面全是沈薇的照片。有日常的,

有直播截图的,还有不少明显是偷拍角度的——在我们家,在我的生日派对,在我的婚礼上。

最新的一张,是昨天,沈薇穿着那件酒红色吊吊带裙对镜自拍,背景是某个酒店的窗帘。

配文是“哥哥送的裙子,好看吗?”,发送对象是微信聊天框,备注是“A周先生”。A,

通讯录第一位。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厕所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

眼睛却亮得可怕。我洗了把脸,看着水滴顺着脸颊滑下。三年前婚礼上,沈薇作为伴娘,

哭着对我说“一定要幸福”,周屿在旁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年前我流产住院,

周屿公司家里两头跑,沈薇天天来陪我,给我煲汤。原来都是一场笑话。我拿起手机,

给周屿发了条微信:“老公,我突然胃疼得厉害,家里没药了,你能回来一趟吗?

如果实在走不开……算了,我自己忍忍。”以退为进。我了解他,他愧疚时会心软。果然,

十分钟后,他回复:“我马上回来。等着。”我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子,

开始慢条斯理地化妆。眼线要精致,口红选了最正的红色。然后,我换上了一件真丝睡袍,

是我和沈薇逛街时她极力推荐我买下的,她说:“周屿肯定喜欢。”我走到客厅,关掉大灯,

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营造出等待的、柔弱的氛围。然后,

我把那个隐藏文件夹里的部分照片,用客厅的投影仪,设置成自动播放幻灯片模式,静音。

最后,我从储藏室深处,搬出一个落灰的箱子。那是结婚时闺蜜们送的“惊喜礼物”,

我当初羞于打开,一直放着。里面有手铐、皮鞭、蜡烛……各种情趣用品。

我拿出那副粉色的、带着绒毛的手铐,放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立刻蜷缩进沙发,抱着抱枕,眉头微蹙,摆出痛苦又虚弱的样子。门开了,

周屿带着一身初秋的夜气走进来,

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怎么突然胃疼?

白天不是还好好的?”他一边换鞋一边问,目光扫过昏暗的客厅,没有立刻落在我身上。

“不知道,突然就……”我气若游丝。他终于看向我,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在他身后的白墙上,投影仪正清晰地、一张接一张地播放着沈薇的照片。

最后定格在那张酒店自拍,以及那句刺眼的“哥哥送的裙子,好看吗?”周屿的脸色,

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转身看向投影,又猛地转回头看我,瞳孔紧缩,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我缓缓坐直身体,脸上虚弱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我看着他,

甚至弯了弯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角。“回来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火箭,

好看吗?”周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可怕:“小念,

你……你听我解释……”“解释?”我打断他,拿起茶几上那副粉色手铐,在指尖轻轻晃动,

绒毛蹭过皮肤,带起一阵冰冷的痒,“解释你为什么要用我的生日当ID,

用我们的猫当头像,给你我最好的闺蜜刷火箭?

解释你为什么把她的照片藏在‘最重要的日子’才能打开的相册里?”我站起身,

真丝睡袍随着动作滑开一些,但我毫不在意。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他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还是解释一下,”我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件她说是‘哥哥送的’裙子,

是不是用我们账户里那‘十万垫资’买的?”“不是的!小念!”周屿终于找回了声音,

急切地想要抓住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开,“我和薇薇……沈薇!我们没什么!真的!

那些礼物,那些打赏,是……是因为她最近事业困难,求我帮忙捧捧场!她是你的闺蜜,

我怎么能不管?那些照片……是她发给我,让我帮忙看看直播效果的!

酒店……酒店那张是P的!对!是有人想害她!想挑拨我们!”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逻辑却越来越混乱,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第二章 粉色的手铐时间像是凝固了几秒,

客厅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鸣,和墙上沈薇那张笑靥如如花的照片。

周屿的解释苍白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纸。他大概也意识到了,

便试图用深情和愧疚来填补:“小念,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帮她。

我只是……只是怕你多心,你和薇薇关系那么好……”“所以你就背着我,

用我们的共同财产,给她刷礼物,买裙子?”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过去,

“还把我排除在你们这个‘帮忙’的小秘密之外?周屿,我们是夫妻。”最后四个字,

我说得很慢。曾几何时,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信任、是依靠、是世界上最紧密的联结。

现在听来,却如此讽刺。周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上前一步,这次不顾我的躲避,

强行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小念,你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一个!

沈薇她……她只是你的朋友,我帮她,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张照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她开玩笑P的,

或者别人盗用了她的照片……”他的掌心潮湿,带着不正常的温度。

我低头看着他握住我手腕的手,那枚婚戒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了一下。结婚那天,

他颤抖着手给我戴上戒指,说会爱我、忠诚于我,直到生命尽头。我慢慢抽回手,

指尖掠过他无名指的戒指圈,冰凉。“是吗?”我抬眼,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笑意未达眼底,“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胃疼,又看到这些,一时气糊涂了。

可能……真的是我最近太敏感,压力太大了。”我主动放软了姿态,

甚至刻意流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我看到周眼底的紧张稍微松懈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愧疚、释然和……一丝侥幸的复杂情绪。他大概以为,

女人总是好哄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爱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段时间太忙忽略你了。”他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也柔软下来,试图来抱我,

“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告诉你,绝对不会再瞒你。我发誓。”我微微侧身,躲开了他的拥抱,

目光落在茶几的粉色手铐上。“老公,”我轻轻叫他,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和委屈,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被墙上那些照片吓到了?

其实……那是我想给你准备的惊喜的一部分。”周屿愣住了,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副手铐,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小念,你这是……”“我们结婚三年了,”我垂下眼,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袍的腰带,语气低落,“好像越来越平淡了。你总加班,

我们很久没有……好好交流了。薇……沈薇之前说,适当的情趣可以增进感情。

我也买了些东西,想试试看。今晚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结果不小心点错了投影文件夹……”我抬眼看他,

眼眶适时地泛红:“那些照片……是沈薇以前发在朋友圈的,我觉得好看,就存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单独有个加密相册,可能是系统自动归类了?我刚刚胃疼,心烦意乱,

也不知道怎么按的,就点开了投影,还按了自动播放……”我说得半真半假,

逻辑上漏洞百出,但配上我此刻的表情和语气,

一个缺乏安全感、试图讨好丈夫却弄巧成拙的可怜妻子形象跃然而出。更重要的是,

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一个可以暂时粉饰太平、让这件事囫囵吞枣过去的借口。

周屿的眼神闪烁不定,他显然不全信,但我主动递过来的解释和软化的态度,

让他看到了平息这场风波、同时保住两边关系的希望。他太贪心,

既舍不得我或者说舍不得我们安稳的婚姻生活,也放不下和沈薇那边暧昧刺激的新鲜感。

“傻瓜,”他终于再次伸出手,这次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刻意的亲昵和安抚,

“我们是夫妻,不需要这些花哨的东西。你胃还疼吗?我去给你拿药。”“嗯,好多了,

就是有点凉。”我顺势靠向沙发,抱紧抱枕,目光再次瞥过那副手铐,意有所指地轻声说,

“这东西……好像白买了。”周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会白买?

老婆的心意我都懂。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慢慢研究。”他语气里的暧昧,

此刻听来只让我作呕。“那这些照片……”我看向墙面。“我来关。”周屿立刻转身,

找到遥控器,有些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投影仪。沈薇的笑脸瞬间从墙上消失,

客厅的光线似乎更暗了。“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闲聊般的口吻说,

“你给沈薇打赏那么多,她肯定很感谢你吧?你们最近……联系多吗?

”周屿背对着我收拾投影设备,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故作轻松的声音:“没怎么联系,就直播时公屏上聊几句。她知道我是看你的面子,

也让我谢谢你呢。”“是吗?”我轻轻笑了笑,“那她倒是客气。改天请她来家里吃饭吧,

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正好……谢谢她这么‘照顾’我老公。”周屿转过身,

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最近大家都忙,再说吧。你身体要紧,别操心这些。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厨房。我靠在沙发里,

听着厨房传来烧水的声音,指尖一片冰凉。刚才的表演,几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愤怒、悲哀、恶心、被背叛的剧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心脏。但我不能哭,不能闹,

不能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样瘫倒在地。我打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沈薇的直播间。

狂欢已经接近尾声,她正在感谢各位大哥,特别是“0321哥哥”,语气甜得能滴出蜜来。

弹幕还在起哄,问她是不是恋爱了。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胃里再次翻搅,

但这一次,我压了下去。周屿端着热水出来,递给我,又在旁边坐下,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拥抱我的人不是他。“老婆,”他犹豫了一下,开口,

“今天监控里……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慢慢回温,

抬眼看他,眼神清澈无辜:“哪句话?哦,你说我对着监控说的?我当时胃疼得厉害,

又看到你给沈薇刷火箭,一时气话罢了。想着你要是真在乎我,听到我声音不对,

或许能早点回来。”我顿了顿,对他露出一个苍白又依赖的笑:“你不是回来了吗?

”周屿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深处仍有疑虑未消。他大概在想,我真的只是巧合看到直播,

又只是赌气说了那句话?还是……我其实知道了更多?他不知道,我给他准备的“惊喜”,

才刚刚拉开序幕。那副粉色手铐,不是情趣,是锁链。第一个环,已经套在了他的良心上,

或者说,他那所剩无几的愧疚感上。“对了,”我抿了口水,语气随意,

“你公司那个冲刺项目,什么时候结束?总不能天天加班吧?爸妈昨天还打电话,

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提到孩子,周屿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一年前,

那个意外失去的孩子,是我们之间不愿触碰的伤疤,也是后来许多矛盾的导火索之一。

“快了,就这周。”他避开了孩子的話題,“等项目结束,我一定好好陪你,

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好啊。”我应道,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出去散心?

只怕到时候,谁还有这个心情。“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先去洗澡?”我放下水杯,

体贴地说。周屿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好,你也早点休息,胃不舒服就别熬夜。

”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我脸上的平静一点点碎裂。我拿起手机,

删掉了之前发给他的、说自己胃疼的那条消息记录。然后,打开监控APP的历史记录,

找到我对着监控说话的那段视频,备份,加密。水声停了。我立刻切换回主屏幕,

拿起一本杂志,假装翻阅。周屿擦着头发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我喜欢的木质调。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我睡客房吧,你胃不舒服,好好休息。”“嗯。

”我没有挽留。他抱着枕头和被子去了客房,轻轻带上了门。直到确认客房彻底没了动静,

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身体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空洞。我走到玄关,看着地上他随意脱下的皮鞋。弯腰,

从鞋柜深处,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那是上周沈薇来家里玩,

说新买的“防丢器”,非要帮我贴在鞋柜内侧“试试信号”的“小玩意儿”。

我把这个“防丢器”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闺蜜?防丢?是防我丢,

还是帮你盯紧我的行踪?我走回客厅,拿起那副粉色的、带着绒毛的手铐。柔软的绒毛下,

是冰冷坚硬的金属内核。周屿,沈薇。游戏开始了。看看我们谁,先被这副手铐锁住咽喉。

第三章 闺蜜的“慰问”接下来几天,我和周屿维持着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静。

他不再“彻夜不归”,但依然“加班”到很晚。回到家,我们客气而疏离,

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他睡客房,我主卧。那副粉色手铐,静静地躺在客厅抽屉里,

像一颗沉默的定时炸弹。他不再用家里的电脑,手机也看得更紧。但我知道,

他并没有和沈薇断了联系。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他换了新的社交小号,

ID不再是“0321”,但头像依然是元宵,签名改成了“静待花开”。静待什么花开?

沈薇这朵“解语花”吗?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照常上班,下班,

偶尔在朋友圈发一些岁月静好的照片——精心烹饪的晚餐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吃,

给元宵新买的玩具,窗台上盛开的花。配文是“平淡日子里的光”。我知道沈薇会看。

她每条都会点赞,有时还会评论:“念宝手艺越来越好了!” “元宵好可爱,想撸!

” “花花好看,心情都好了呢!”一如既往的亲昵,

仿佛那晚直播间里娇声感谢“0321哥哥”的人不是她。周四晚上,

我刚把又一份一人食的晚餐照片发出去,沈薇的电话就打来了。“念宝!

”她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清脆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最近怎么样呀?

看朋友圈老是自己吃饭,周屿又加班呢?”“嗯,项目忙。”我语气如常,

甚至还带点小抱怨,“男人嘛,总说忙,习惯啦。你呢?直播怎么样?

我看你人气越来越高了。”“哎呀,就那样呗,混口饭吃。”她轻描淡写,随即压低声音,

带着点神秘和分享秘密的雀跃,“不过最近遇到个挺有意思的大哥,特别支持我,

但人好像有点害羞,都不怎么私聊的。”我的心像是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

但声音却带着好奇的笑意:“真的呀?什么样的?可别被骗了,现在网上什么人都有。

”“放心啦,我有分寸。感觉他是个挺稳重的人,话不多,但特别实在。”她顿了顿,

像是犹豫了一下,才用更亲密的语气说,“念宝,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什么事?

”我走到阳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就是……周屿之前,

不是来我直播间给我刷过些礼物嘛。”她语速加快,带着点“坦白从宽”的意味,

“我当时也挺意外的,他说就是随手支持一下,怕你知道了多想,让我别告诉你。

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就没提。你……没生气吧?”好一招以退为进。

先“无意”提起有个“稳重大哥”,再“主动交代”周屿刷礼物的事,

把“隐瞒”归结于“怕你多想”,把自己和周屿都摘成“为你着想”。我轻轻笑出了声,

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飘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支持我闺蜜的事业,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也别有压力,他那人就那样,死要面子,估计是觉得直接给钱太俗,

刷礼物好看点。”沈薇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停顿了一秒,

才跟着笑起来:“你不生气就好!我就知道我们念宝最大度了!对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咱俩好久没见了,一起吃饭?我知道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味道可正宗了。

”“明天啊……”我看了眼日历,明天周五,周屿说过晚上部门聚餐,“好啊,

正好周屿也不回来吃,我们俩好好聊聊。”“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七点,餐厅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敛去。沈薇,你这就沉不住气了吗?

主动约我,是想试探我的反应,还是想亲眼看看,我这个“正宫”到底有多狼狈?也好,

我也正想看看,你这朵“解语花”,对着我这张“旧人脸”,还能演出几分真情实意。

第二天上班,我有些心不在焉。下午,我借口见客户,提前离开了公司。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一家以前常去的美容院,做了个全身SPA,选了最精致的妆发。又去商场,

买了一条裙子。不是沈薇那种妩媚的酒红色吊带裙,

而是一条剪裁利落、颜色素净的米白色连衣裙,款式低调,价格却比她那条贵三倍不止。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那家意大利餐厅。沈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果然穿着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裙,衬得她肤色雪白,明艳动人。她正低头看手机,

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走近,她抬起头,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很快被热情淹没:“念宝!这里!哇,你今天好漂亮!

这裙子新买的?真好看!”“哪有你好看。”我笑着坐下,将新买的包包放在一旁,

“这裙子很衬你,新买的?”沈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眼神飘了一下:“嗯……前几天买的,

好看吗?”“好看。”我点头,目光落在她颈间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上,

那不是我熟悉的款式,“项链也好看,很适合你。”沈薇下意识摸了摸项链,

笑容更甜:“周屿哥……哦,就是上次他帮我介绍了客户,我直播数据好了,

就奖励了自己一条。”她差点说漏嘴,又硬生生拐了弯,把“周屿哥哥”咽了回去,

改成“周屿哥”,还扯上什么客户。“是吗?他能帮上忙就好。”我拿起菜单,语气平常,

“看看吃什么,我请客,就当庆祝你事业顺利。”“那怎么行,说好我请的!

”沈薇抢过菜单,“今天必须我请,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像以前无数次约会一样,

点了菜,分享了餐前面包,聊着无关痛痒的八卦和工作琐事。

沈薇极力表现着和往常一样的亲昵,挽着我的胳膊,分享直播间的趣事,抱怨难缠的粉丝。

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的笑容偶尔会僵一下,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比较。

她在刻意展示她的“好状态”——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才有的状态。主菜上来后,

她抿了一口红酒,状似不经意地问:“念宝,你和周屿……最近还好吧?我看你朋友圈,

好像有点……孤单。”来了。我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老夫老妻了,不都这样?

平平淡淡才是真。他忙他的事业,我也有我的生活。倒是你,”我抬起眼看她,笑容温和,

“那个‘稳重大哥’,进展如何?看你气色这么好,是不是有情况了?”沈薇的脸更红了,

眼神躲闪,语气却带着甜蜜的烦恼:“哎呀,

什么情况不情况的……就是……比较聊得来而已。他挺关心我的,但也没明说什么。

”“那你要把握住啊,”我端起酒杯,向她示意,“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容易。来,

祝你早日脱单,找到幸福。”“谢谢念宝!”沈薇高兴地与我碰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

气氛似乎更加“融洽”。沈薇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那位大哥”。

“他啊,话不多,但特别细心。我随口说句胃不舒服,他第二天就给我寄了养胃的茶。

”“他工作好像挺忙的,但总会抽空来看我直播,哪怕不说话,挂着也好。”“他喜欢猫,

头像就是只特别可爱的银渐层,他说是他家养的,叫元宵,

名字真可爱……”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但我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甚至带着鼓励:“听起来真的很不错。他做什么工作的?”“好像……是做项目的吧,

具体我也不好多问。”沈薇眼神迷离,像是沉浸在甜蜜里,“他说等忙完这阵子,

可能有时间见面……念宝,我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见面是好事啊,”我笑着说,

“不过也要多了解了解,保护好自己。毕竟网络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嗯,我知道。

”沈薇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忽然低落下来,“念宝,

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的。和周屿哥感情稳定,有家,有安全感。像我,

整天在网络上飘着,看着热闹,其实心里挺空的。真遇到个有点好感的,

又患得患失……”她说着,眼圈似乎有些发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真的触动心事。

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语气温柔:“别想那么多,你值得最好的。来,喝酒。

”我们继续喝酒,聊天。沈薇渐渐有些醉了,话也越发大胆。“念宝,你说……要是,

我是说如果啊,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怎么办?”她趴在桌子上,

眼神迷蒙地看着我。“不该喜欢的人?”我晃着杯中的红酒,语气平静,“比如呢?

”“比如……比如他有家庭了。”她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飘过来,却带着千钧重量。

餐厅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一刻,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像个为情所困的普通女孩,

而不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巧笑倩兮、接受我丈夫巨额打赏的女人。我看着她,

心脏的位置冰冷一片,脸上却露出理解和宽慰的笑容:“那就要看他,和他的家庭了。

如果他的家庭本身已经风雨飘摇,或许……也不是全无可能。

但如果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家庭呢?”沈薇的醉意似乎瞬间清醒了两分,她直起身,

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我:“最好的朋友?那……那肯定不行!再喜欢也不行!朋友夫,

不可欺嘛!”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刚才那个暗示自己喜欢上有妇之夫的人不是她。我笑了,

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薇薇,

”我看着杯中清澈的水,语气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有时候,最伤人的不是背叛本身,

而是背叛之后,还要披着友谊的外衣,装作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沈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抬起头,

对她绽开一个无比明媚灿烂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不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狗血情节?

咱们薇薇这么漂亮又聪明,肯定能找到只属于你自己的、最好的幸福。来,再喝一杯,

庆祝我们友谊长存!”我拿起酒瓶,给她的杯子倒满,也给自己倒了一点。然后,

我端起酒杯,也许是醉意上涌,也许是动作太急,我的手忽然一抖——杯中深红的酒液,

准确无误地,泼在了她那条崭新的、酒红色的、据说“奖励自己”的吊带裙上。“哎呀!

”我低呼一声,连忙放下酒杯,抽出纸巾去擦,“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手滑了!

裙子都湿了!”猩红的酒渍迅速在裙摆上洇开,深一块浅一块,像干涸的血迹,

又像某种丑陋的污痕,瞬间破坏了那条裙子的精致和妩媚。沈薇僵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狼藉的裙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拳,

震惊、错愕、心疼、恼怒……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凝固成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一条裙子而已,回去洗洗就好了。”“真对不起,

”我满脸歉意,眼神真诚得我自己都差点信了,“要不,我赔你一条新的?我知道有家店,

裙子特别好看……”“不用了,念宝,真不用。”沈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自然,

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去下洗手间处理一下。”她起身,

有些仓皇地拿着手包走向洗手间方向,背影僵硬,那条被酒泼湿的裙子紧紧贴在她身上,

显得狼狈不堪。我坐在原位,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酸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

沈薇,这杯酒,是敬我们十年“友谊”。也是告诉你,有些东西,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就像你身上这条裙子。就像我们之间。我拿起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

是我刚刚“不小心”碰到酒杯时,手指“无意”中按下的拍照键。画面上,沈薇错愕的脸,

和她裙子上那一片刺目的、流淌的红色,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我按下保存,加密,

然后给周屿发了条微信,配上一个委屈的表情:“老公,

我不小心把红酒泼到薇薇新裙子上了,她好像有点不高兴……怎么办呀?

”第四章 监控里的“真相”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直到我和沈薇各自回到家,

周屿也没有回复。我并不意外。此刻,

他或许正忙着安抚另一位受了“委屈”、需要“紧急处理”裙子的人。我洗了澡,

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给元宵添了粮和水,然后抱着笔记本坐进客厅沙发。家里很安静,

只有元宵小口嚼猫粮的细微声响,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打开电脑,却没有处理工作,

而是点开了那个隐藏的监控软件。今晚出门前,我在客厅和餐厅几个不易察觉的角落,

多放了点“小东西”。科技的进步有时真是“贴心”,沈薇上次送的“防丢器”给了我灵感。

屏幕分割成几个画面,客厅、餐厅、玄关、客房门口……家里大部分公共区域一览无余。

周屿还没回来,家里空无一人。我调到餐厅那个隐蔽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又回放了几个小时前的录像。快进,画面无声地播放着我和沈薇晚餐时的情景。

我们相对而坐,笑语嫣然,看起来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闺蜜。然后,

到了那个关键节点——我倒酒,手抖,红酒泼出,沈薇惊愕的脸,

裙子上的污渍……角度很好,清晰地记录了我“不小心”的全过程,

以及沈薇瞬间变换的脸色。在监控里看,我的动作确实像个醉后手滑的笨拙女人,

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歉意。完美。我按下停止,将这段录像单独剪出来,加密保存。然后,

我切换到实时画面,静静等待。接近十一点,玄关传来响动。周屿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

脸色在监控不太清晰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他换了鞋,径直走向客厅,脚步有些虚浮。

看到我还没睡,他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还没睡?

”“等你呀。”我合上电脑,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着点疲惫的笑,“晚上部门聚餐怎么样?

喝了不少吧?”“还行,应酬嘛。”他含糊地应着,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在我旁边坐下,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你微信说……把红酒泼沈薇裙子上了?”来了。

语气里是尽量克制的探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嗯,”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声音闷闷的,充满懊恼,“都怪我,喝得有点多,手不稳。薇薇那条裙子是新买的,

好像还挺喜欢……我看她后来都不太高兴了。我给她发信息道歉,她也没回。老公,

你说她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他,

将一个不小心犯错、担心失去闺蜜友情的妻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周屿看着我,眼神复杂。

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但沈薇那边肯定已经添油加醋地“汇报”过了。他可能在权衡,

是替沈薇“主持公道”,还是先安抚我。“……一条裙子而已,她不会真生气的。”最终,

他选择了和稀泥,语气缓和下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明天我再帮你跟她解释一下。

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至于为这点小事闹别扭。”“真的吗?”我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

“可是……薇薇当时脸色真的不太好。而且,那条裙子……好像是别人送的,她挺珍惜的。

”我故意模糊了“别人”是谁,观察着他的反应。周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眼神飘开,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说:“别人送的又怎么样?泼都泼了,

大不了赔她一条。我出钱。”“那怎么行?”我立刻摇头,“是我犯的错,怎么能让你出钱?

我明天就去买条新的赔给她。只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式,那条酒红色的,

是别人按她喜好送的吗?我买条差不多的?”我每句话都像是不经意,

却又精准地戳在关键点上。周屿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酒精似乎也压不住他心底的烦躁。

“你别管了!”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一条裙子而已,没完没了的!

她喜欢什么自己不会买?非要你赔?这事过去了,别再提了!”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尤其是“没完没了”这种词。看来,沈薇的“委屈”分量不轻,让他感到了压力,

甚至有些恼火——既恼火我的“不小心”,也恼火沈薇的“小题大做”,

更恼火自己被夹在中间的处境。我适时地闭嘴,低下头,肩膀微微缩起,

一副被他的突然发火吓到、又倍感委屈的样子。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元宵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了蹭我的脚踝。

周屿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缓和下来,带着疲惫:“对不起,小念,

我喝多了,有点累。不是冲你。裙子的事,你别操心了,我来处理。

你和薇薇……好好的就行。”“嗯。”我小声应道,依然低着头。他似乎想再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洗澡,早点睡吧。”他走向浴室,脚步有些踉跄。

我抬起头,看着他略显颓唐的背影,脸上委屈脆弱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等他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我才重新打开笔记本。快速调出手机里的远程控制界面,

连接上藏在客房抽屉夹层里的另一个微型设备——那是我前几天趁他不注意放进去的,

一个带录音功能的信号放大器,能增强附近手机的通讯信号,并……捕捉一些有趣的波段。

操作需要点时间,我耐心等待着。浴室水声停了,周屿擦着头发出来,看了我一眼,

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我屏息凝神,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

信号捕捉、解析、尝试连接……客房里的手机,是周屿的私人号,密码我知道,

是元宵的生日。我远程启动了某个预设程序。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了微弱的电流声,然后,

是清晰的手机按键音——他解锁了手机。紧接着,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还有他点开语音消息的声音。

出是沈薇的、带着哭腔和委屈的声音传了出来:“屿哥……裙子真的洗不掉了……我好难受,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念姐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我总觉得她今晚怪怪的,

看我的眼神……我说不上来……”周屿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是他打字回复的声音,

手指敲击屏幕,哒哒哒。我这边接收到的音频有些延迟,但能捕捉到大致内容。

他似乎在安抚她,说我不是故意的,喝多了,让她别多想,裙子他再买一条之类的。

沈薇很快又回了条语音,这次哭腔更重,还带着点撒娇和指控:“你每次都这样!

就知道帮她说话!她是你老婆,我就什么都不是对不对?我被人欺负了,

你连句重话都不肯说她!那条裙子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意义能一样吗?

”我的心像被冰锥狠狠凿了一下,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

那种尖锐的痛楚和恶心感还是排山倒海而来。第一件礼物……哈,真会挑时间,真会说。

周屿似乎有些烦躁,打字速度快了些,回复也长了。

我捕捉到的关键词是“别闹”、“冷静”、“现在不是时候”、“你想怎么样”。

沈薇不依不饶,又发来几条语音,大意是觉得我在针对她,觉得周屿偏心,

最后赌气说:“算了,你就护着她吧!我算什么?我以后不找你了行了吧!裙子我也不要了,

就当喂了狗!”典型的以退为进,胡搅蛮缠,却又最能激起男人的愧疚和保护欲。

周屿果然急了,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沈薇没接。他又打,还是没接。

我听到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的声音,然后,是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开始快速打字。

我调整着接收器,努力捕捉那些按键音,在脑海中快速对应可能的拼音组合。有些模糊,

“明天”、“老地方”、“陪你”、“买新的”、“别生气”、“我最疼你”……打情骂俏,

哄劝安抚。和刚才对我那不耐烦的“别管了”、“没完没了”,形成鲜明对比。

我关掉了接收程序,摘掉耳机。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沉重而缓慢。浴室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苍白,面无表情,只有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我慢慢起身,走到客房门口。里面已经没了动静,他大概终于把那位“小祖宗”哄好了,

或者在盘算明天如何“补偿”。我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我只是站在那里,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我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找到沈薇的微信,

发了一条消息:“薇薇,睡了吗?今晚真的真的特别对不起,我越想越愧疚。

那条裙子对你肯定很重要吧?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你有空吗?

我想当面再跟你郑重道个歉,顺便把赔你的裙子给你。你喜欢哪个牌子?我明天一早就去买。

可怜可怜”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她当然不会回。此刻,

她或许正依偎在某个男人的怀里哪怕是隔着屏幕,享受着他的温言软语,

嘲笑我这个“正宫”的迟钝和卑微。但我需要的,不是她的回复。我切换界面,

点开网购APP,找到下午已经看好的、同品牌的一条最新款连衣裙,

价格是那条酒红色吊带裙的五倍,颜色是沈薇很少穿的、优雅的烟紫色,款式保守而高贵。

加入购物车,付款,地址填了我的公司。然后,我截了购买记录和订单详情的图,

发了一条仅对沈薇和周屿可见的朋友圈:“犯了错就要认,更要尽力弥补。

希望真诚的歉意和行动,能挽回一点点。晚安,好梦。

月亮”配图是那张购买记录的截图,金额和品牌清晰可见。做完这一切,

我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坐着。我知道,此刻在客房里,

周屿大概率也没睡。他会看到这条朋友圈,会看到我“卑微”的道歉和“昂贵”的赔偿。

他会怎么想?是觉得我蠢得可怜,还是隐隐感到不安?而沈薇,明天看到这条朋友圈,

又会是什么表情?是得意于我的“服软”和“破财”,

还是恼怒于我故意展示的“财大气粗”和“正宫姿态”?我不在乎。我要的,就是这根刺,

牢牢扎进他们之间。用我的“委屈”和“大度”,反衬她的“计较”和“贪心”。

用我的“真诚补救”,对比他的“敷衍安抚”。让他们猜,让他们疑,

让他们在自以为是的隐秘角落里,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痕。夜更深了。我抱起蜷在脚边的元宵,

它温顺地蹭了蹭我的手。“元宵,”我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柔软的皮毛,“你说,

偷来的东西,用着真的能心安理得吗?”元宵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眯着眼,

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我笑了笑,亲了亲它的头顶。没关系,他们不回答,我有的是时间,

慢慢让他们自己“回答”。监控的硬盘,在黑暗中,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第五章 酒店走廊的对视那条价值不菲的烟紫色连衣裙,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我的公司。

包装精美,附有手写卡片。我没有拆开,直接拍照,

再次发了一条仅对沈薇和周屿可见的朋友圈:“赔罪的礼物已到,希望能稍稍弥补我的过失。

@薇薇,什么时候方便,我送你公司或者家里?”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甚至公开@了她,将“道歉”的姿态做足。这一次,沈薇在半小时后回复了,

一个“拥抱”的表情,加上一句:“念宝你太客气了,都说没事啦。礼物太重了,我不能收。

”欲拒还迎,标准套路。既显得自己大度不计较,又暗示了礼物的贵重,还留有余地。

我立刻私信她:“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安心。下班我去找你?或者你告诉我地址,

我叫个闪送?”她推脱了几句,最终“拗不过我”,给了我一个地址,不是她家,

而是临近一个高端商区的咖啡厅。时间约在晚上七点。“正好我晚上在那边有点事,

顺便见一下就好啦,不用特意跑一趟。”她如是说。我盯着那个地址,

在地图软件上搜索了一下。咖啡厅所在的那栋楼,楼上就是一家星级酒店。巧合?

还是她“晚上有点事”的地方,就是那家酒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地疼。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好,晚上见。”下午,我借口拜访客户,提前离开了公司。

没有去约定的咖啡厅,而是直接去了那家酒店。酒店大堂明亮奢华,人来人往。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沙发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拿出笔记本,假装处理工作。

目光却不时扫过大堂入口和电梯间。五点半,周屿发来微信:“今晚要陪客户,晚点回。

”我回了个“好,少喝点酒”,附带一个关心的表情。六点十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旋转门后。沈薇。她换下了昨天那套衣服,

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裙,拎着新款的包包,妆容精致,步履轻盈。

她没有去咖啡厅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向了前台。我的呼吸滞了一下。

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识地滑动。只见她和前台说了几句,接过一张房卡,没有等电梯,

而是走向了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看来房间已经开好了,她只是来取房卡。我坐在原地,

等了几分钟,直到确定她应该已经上楼。然后,我合上笔记本,拿起包,走向电梯。

我没有按楼层,只是站在电梯里,看着光亮的金属门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是冷静的,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锐利。电梯上行,停下,又有人进来。

我退到角落,低着头,像个普通的住客。最终,我在一个中间楼层走出电梯。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慢慢走着,

目光掠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但这不重要。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这里相对隐蔽,又能看到一部分走廊的情况。我拿出手机,

调出相机,对准走廊方向,然后拨通了周屿的电话。忙音。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忙音。很好。他大概设置了静音,或者干脆无视了。我不再拨打。

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投来诧异的一瞥,

但没人过问。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走廊另一头,一间房门打开了。先走出来的是周屿。

他穿着白天上班那身西装,只是领带松了,头发也有些微乱。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似乎在赶时间。紧接着,沈薇跟了出来。她换上了另一条裙子,

不是我买的那条烟紫色,也不是昨天那件酒红吊带,而是一条更贴身、更性感的黑色连衣裙。

她的头发重新梳理过,补了妆,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整个人像一颗被充分滋润的、熟透的水蜜桃。周屿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她娇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然后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周屿没有躲闪,

甚至还顺势揽了一下她的腰,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烫进我的心底最深处,嗞啦一声,冒出带着焦糊味的白烟。

我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他们,按下了录制键。他们没有立刻分开,

而是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沈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进周屿手里,

看形状像是袖扣或者领带夹一类的东西。周屿看了看,似乎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亲昵自然。然后,他们终于分开,一前一后,朝着电梯间方向走来。我迅速收起手机,

侧过身,面朝窗外,只留一个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

指尖冰凉。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沈薇压低的笑语声和周屿含糊的应和。

他们从我身后走过,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周屿甚至没有注意到窗边这个穿着米白色风衣、背影纤细的女人是谁。他的心思,

大概还停留在刚刚的温存,或者接下来要应付的“客户”上。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我才慢慢转过身。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属于沈薇的香水味,和我刚刚在楼下闻到的一样。

我走到他们出来的那间房门口。房门紧闭,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从门缝底下,

轻轻塞进去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物体——那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另一个“防丢器”,

改良过,待机时间更长。做完这一切,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像完成了一件寻常的工作。然后,我走向安全通道,一步步走下楼梯。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回响,一下,一下,

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为自己敲响的、奔赴战场的鼓点。走出酒店,晚风拂面,

带来些许凉意。我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录制的视频。画面很清晰,角度也正好,

将那对男女之间亲昵的互动、沈薇踮脚亲吻周屿脸颊、周屿揽她腰的动作,

以及最后赠送礼物的过程,全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虽然没有声音,

但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保存,加密,备份。然后,我点开沈薇的微信,

发送:“薇薇,我到咖啡厅了,你在哪?”几分钟后,她回复:“啊!念宝对不起!

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过不去了!我们改天再约好吗?礼物你先留着,下次见面再给我也行!

抱歉拥抱”急事?确实挺急的,忙着和别人的老公在酒店私会。我回复:“没关系,

你忙你的。礼物我先收着,下次见面给你。注意安全。”然后,我点开周屿的微信,

打字:“老公,客户那边结束了吗?少喝点酒,需要我去接你吗?”这一次,他回复得很快,

几乎是秒回:“不用,快结束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早点休息。”看,撒起谎来,

多么流畅自然。我收起手机,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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