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进入下半场。
气氛沉了下去。
两个澳门老手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位直接伸手,推倒了所有牌。
宋微微刚才还翘着的脚尖,落了地。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我的肚子。
第一局。
宋微微照我腹中宝宝的“传话”,已经在做十三幺。
她手牌里十三种幺九,已经集了十二种。
只差最后一张。
我对宝宝默念:
“打三万,对家会吃。然后他打六条,宋微微就胡了。”
肚皮微震,童音清脆。
打三万!三万成十三幺!
宋微微悬在半空的手立刻落下,捏起三万,砸进牌桌。
“吃。”
对家拿走了她的三万。
果不其然,又打出一张六条。
宋微微兴奋得睫毛颤了一下,一把推倒面前的牌。
“十三幺!胡!”
第二局。
上家已经上听,轮到宋微微出牌。
我咬住下唇,在脑子里装成恐慌的样子。
“对面要胡了!我也只能打八万了,八万安全。”
肚皮剧烈起伏,童音带着哭腔。
妈妈不怕!妈妈就打八万……打八万!
宋微微显然听到了,从牌中间抽了一张,推了出去。
“八万!”
“杠!”
上家老手笑着补了一张牌。
“杠上开花!”
宋微微输了,输到中央大屏的积分,蒸发得比刚赢的加起来还多。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满眼震惊地看着我肚子。
弹幕也换了风头:
怎么回事?宋微微竟然打这种臭牌?
肯定是那个孕妇影响的!一直在旁边发抖,影响我们微微的心态!
宋微微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肩膀抖起来。
“夏言!”
她猛地掐住我胳膊,挤出那副圣母般的表情。
“你脸色不好,比赛是小事,可千万别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啊。”
那眼睛,像快饿死的狼等到嘴的肉。
可狼,不能一直给肉。
得让她尝过甜头,又抓心挠腮,最后成没脑子的狗。
所以,第三局。
我彻底放空,脑子里只剩下一首老太爷哄我睡觉的调子。
腹中小家伙也跟着哼了起来,奶声奶气的。
啦啦……啦啦啦……
宋微微身体拼命往我这边斜,耳朵恨不得贴在我肚皮上。
却听不到一点宝宝的“情报”。
弹幕开始质疑:
宋微微怎么还不拔牌?
雀神是不是卡了?
上家、对面都鄙夷地敲着桌面催促。
宋微微急得满脸通红,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
接着触电一样,从牌堆里抓起一张牌,扔了出去。
对家大喝一声:
“胡!”
宋微微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之前眼里的得意,早已被这三局搅得一丝不剩。
只剩下贪婪和恐惧。
最后一局,加长赛。
我顺着牌河往回倒推:
上家老手在做万字清一色。
万字一张没断,全是中张。
是时候了。
我在脑海里开启了最终表演,对宝宝嘶吼:
“完了!是九莲宝灯!他们要做九莲宝灯!”
“这是麻将里的鬼门关!常规打法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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