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当天,我还清了爸爸死前留下的债务,不再顶着老赖的名号。
刚走出银行,两侧响起热烈的掌声。
豪门认亲节目组的摄像机亮起。
死去六年的首富爸爸从劳斯莱斯车中钻出,眼神欣慰。
“这六年你妈没改嫁,你也替我还清了账。恭喜你们,你们通过了顾家的考验!”
我捏着还款回执,红着眼愣着看他。
原来六年前,爸爸的女资助生兼助理提议。
“您不妨用破产假死测测师母的心,若是她们能替您扛下巨债不离不弃,才配得上顾家主母的位子。”
爸爸笑得笃定。
“当年我装穷小子,她全家反对她都不怕,别说六年,一辈子她都不会变心。”
首富假死六年只为磨砺妻儿迅速登顶热搜,所有人都在赞叹他的良苦用心。
爸爸整理了一下领带。
“别哭了,快去叫你妈,我带你们回家。”
我踉跄后退,双腿几乎软倒在地,双眼通红。
“她死了。”
“两年前,为了替你还债,她一天打四份工,去工地干活时从楼顶摔死了。”
......
爸爸顾长渊的瞳孔猛地一颤。
周围全是记者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立刻回过神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女儿,当着全网观众的面,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当初我虽然假装破产,但也给她留了一笔钱和人脉。”
“生活虽然会苦点,但也不至于会一天四份工,下工地吧?”
我捏着那张还款回执,手指骨节泛白。
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当年他死的时候,那些催债的人拿着欠条砸开了我们家的门。
他们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把我和妈妈赶到了城中村。
哪里来的钱和人脉?
还没等我开口辩驳,女助理宋清辞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她一把挽住爸爸的胳膊,眼神里透着责备。
“知夏,我知道这六年你跟师母过得苦。”
“可你们也不能为了让顾总愧疚,就编出师母去世这种恶毒的谎言啊。”
她转头看向爸爸,叹了口气。
“顾总,师母享受惯了安逸和富贵,肯定是把您留的那些资源都变现挥霍了。”
“现在看您亮明首富身份,知夏她也不知怎么狡辩,干脆撒了这么大的谎,这也太过分了。”
爸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清辞,还是你看得清楚。”
“她就是沾了顾家的光,受点委屈就闹脾气。吃点苦头,才会懂得分寸。”
我浑身发抖,眼眶胀痛得几乎要裂开。
妈妈当年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为了爸爸,她放弃了大好前程,陪他在出租屋里吃清水煮挂面。
后来爸爸事业做大,说怕她太累,把她养在家里。
现在他却嫌弃她娇滴滴吃不了苦。
这六年,高利贷的人三天两头来砸门。
妈妈为了多赚几十块钱,去工地扛水泥。
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痂,最后连筷子都拿不稳。
“挥霍?”
我喉咙里像是咽了一把碎玻璃。
“那些催债的人把我们的锅碗瓢盆都砸烂了!”
“妈妈为了还债,一天打四份工,最后累得摔死在工地上!”
爸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顾知夏,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满嘴谎言?”
“你妈那种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人,她去扛水泥?”
“你编谎话也不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宋清辞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知夏。”
“顾总这都是为了磨砺你们,让你们懂得感恩。”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妈这么小心眼,爱计较。”
周围的记者一直在拍。
话筒几乎要戳到我们脸上。
爸爸眯起眼睛,显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行了,让你妈滚出来。”
“别再胡搅蛮缠了,我给她道个歉总行了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冷血到极点的男人。
突然凄凉地笑出了声。
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
狠狠拍在劳斯莱斯上。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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