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决赛场牌桌。
舞台正中央,全息屏上跳动着红色积分池数字。
上家和对面,是两个头发花白的澳门老手。
右边,是宋微微。
一身高定,坐姿笔挺,还对摄像机比了个爱心。
两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上千条弹幕:
微微女神!冠军是你的!
那个孕妇赶紧下桌吧,全靠我们微微带着,看着就晦气。
灯光烤得头皮发烫,我却浑身发冷。
我深吸一口气,摸起一张张牌。
十分钟后,指尖传来熟悉的凹凸感。
三条。
一张给对家送分的绝牌。
我故意把呼吸压得急促,让手腕也跟着微微发颤。
在心里对宝宝说:
“打三条……只能打三条保命了。”
肚皮猛地抽紧。
妈妈,打三条就不怕了!打三条!
宋微微的手指,在牌面上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拐了个弯,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张,用力拍了出去。
“三条。”
“碰!”
对面的老手,快速面前的两张三条。
中央大屏上,宋微微的积分条瞬间蒸发一千万。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珠子一点点往下转,盯住我的肚子。
呵,这金手指,果然好用。
那好戏,才刚刚开始。
“夏言,你发什么呆!”
乔泽猛地从家属席站起来,几步跨到我椅背后,压低声音:
“你影响微微发挥了!”
他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一阵干呕。
木质调。
宋微微最喜欢的。
“对不起。”
我立刻把肩膀垮了下去。
乔泽哼了一声,转头去给宋微微递水。
我收回视线,手指重新抚上牌面。
脑海里,却翻开了那本封存数年的牌谱。
那是老太爷抱着三岁的我,一招一式亲手教的。
“言言,记住了,牌桌之上,人心比牌路更重要。”
我闭上眼。
桌上三家打的每张牌,都在脑子里织成网。
我稳住呼吸,对腹中宝宝轻声说:
“乖。看妈妈这一局大四喜。东风一出,万物生发。”
腹中悸动了一下,像被我的话逗笑了。
东风最好啦!打东风,打东风会开出大大的花!
宋微微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看也不看,直接把东风甩了出来。
“东风!”
这一张,点燃了引线。
我继续推演。
六条。
二筒。
九万。
宋微微每回都在腹中宝宝“汇报”后,毫不犹豫地跟打。
也都毫无疑问地胡了。
连赢三局。
宋微微的积分条,已经冲破天际。
全场灯光疯狂闪烁,弹幕铺天盖地。
卧槽!三连庄!微微女神真雀神降世!
这牌感!这运气!简直是赌神附体!
宋微微面色越发红润,转过身,给我递来一杯温水。
“夏言,你别有压力。输了也没关系,有姐妹在呢。”
“累了吧?快喝点水,千万别影响了宝宝。”
接着,她站起身,对着最中间的摄像机露出她那招牌式的“爱女”微笑。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对夏言这么好?因为——Girlshelpgirls。”
弹幕又是一片“感动”、“真姐妹”。
乔泽在台下,掌鼓得最用力,眼角褶子都笑开了。
我僵在椅子里看着他们。
一个对着镜头微笑。
一个在台下把掌鼓出回音。
手在桌子底下,暗暗攥成拳。
别急。
甜头尝够了。
接下来这碗毒药,也快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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