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喧闹未散,美食节即将开场。没人注意,操场一角,一名老师被悄无声息地抬上了救护车。
当班主任捂着手臂、眼眶猩红地走进教室时,秦远发现了那不像割伤、更像撕咬的伤口。涂药时,他看见老师的眼球正褪成死寂的灰白。门被撞响的瞬间,他用扫帚别死了铁环。
走廊顷刻沦为地狱。尖叫声中,四十人的班级只有二十五人困守九楼。工具间是暂时的庇护所,但物资有限,救援杳无音信。为拿到通往更安全的会议室钥匙,仲老师在他面前选择了与丧尸同归于尽。
握紧染血的钥匙,秦远知道,天真时代结束了。现在,他必须带剩下的人,在门窗之外尽是嘶吼的校园里,活下去。
1 血色教室
运动会的喧嚣还悬浮在操场上空,开幕式刚结束,空气里混杂着青草、塑胶跑道和少年人汗水的味道。我和陈浩、林小雨几个好友慢悠悠晃回教学楼,讨论着等会儿美食节要先宠幸哪个摊位。
“三班那个章鱼小丸子,听说限量。”陈浩眼睛发亮。
“我想吃棉花糖,”林小雨舔舔嘴唇,“一年就这时候能光明正大吃。”
我没搭话,心里盘算着兜里那五十块钱——二十给美食节,剩下的攒着买新游戏卡。午后阳光斜穿过走廊,灰尘在光柱里静静起舞。
教室里早已闹成一锅粥。男生聚在后排讨论明天4×100米接力,女生们交流着要分享的零食。黑板上不知谁用彩色粉笔歪歪扭扭写着“运动会加油!”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秦远,你1500米能行吗?”体育委员王强冲我喊。
“听天由命。”我耸耸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坐下——这个位置能看见半个操场和远处的校门。操场上还有班级在整队,红色横幅在微风里轻轻摆动。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操场东北角聚了一小群人,隐约有辆白绿相间的车停在那里。救护车?太远看不清。我眯起眼,看见两个人抬着担架上车,车门关上,车子悄无声息驶离学校。
“看啥呢?”同桌李铭碰碰我胳膊。
“没什么,”我转过头,“好像有老师不舒服,救护车来了。”
“哪个老师?”
“没看清。”
正说着,数学老师仲老师晃进教室。仲老师年轻,二十七八岁,和我们没代沟,常下课了还留下闲聊。
“同学们,明天比赛都准备好了?”他笑着斜靠讲台。
几个女生起哄:“仲老师,你当年跑得快吗?”
“我?高中时可是校篮球队的。”仲老师挺直腰板做了个投篮动作,教室里一片笑声。
就在这时,班主任刘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
我第一个注意到她。也许因我坐在最后一排正对门,也许因她进门的方式古怪——侧着身子,左手紧捂右手小臂。她脸色苍白得吓人,额上布满细密汗珠,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刘老师?”仲老师转身,笑容凝固。
她没有回应,径直走进来。我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右手臂上——指缝间,暗红色液体正缓慢渗出,将浅蓝衬衫袖子染出深色。是血。
刘老师突然看向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底一沉。她的眼睛不对劲,眼底有种奇怪浑浊,眼白布满血丝,不,不只是血丝,是整片眼白都泛着不正常的淡红。
“老师,您受伤了?”我站起来,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记得班里有碘伏,我去拿,别感染了。”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伤口不小,该去医务室,用班级药箱的碘伏处理显然不够。但我就是觉得……不能让她离开教室。这念头毫无来由,却异常强烈。
刘老师没说话,只盯着我,然后开始向我走来。一步,两步,脚步不稳,但方向明确。她捂手臂的手指微颤,不是疼痛的颤抖,更像是……兴奋?
我赶紧转身在教室后方储物柜翻找。药箱通常放最上层,今天怎么也找不到。汗水顺鬓角滑落。身后,班里十几个人都鸦雀无声,只有刘老师缓慢的脚步声和我急促的呼吸、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找到了!”不是碘伏,是一小瓶云南白药粉,不知谁何时放进去的。
我转身,刘老师已站在我面前,不足一米。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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