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拜个年。"
来人叫林思语,是顾明舟建筑事务所的同事。
上一世,她在我身败名裂之后火速贴了上去,以"贴心同事"的身份日夜陪伴崩溃的顾明舟。
我跳楼的那天,她已经搬进了我和顾明舟的婚房。
"这是?"婆婆周淑芬接过礼品袋,看了看林思语,又看了看顾明舟,"明舟的同事?"
"嗯,在一个项目组。"林思语笑得得体又乖巧,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现场,"这是怎么了?"
她的出现太巧了。
上一世,林思语可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她是事后才冒出来的。
我盯着她走过来时下意识看向孙翠萍的那一眼。
很短,像不认识。
但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我从苏小曼那里得知,林思语和孙翠萍之间有过一段联系,是我妈主动给她发的消息:"你放心,我会帮你把来弟赶出顾家。"
这一世,她们提前接上头了。
"没事没事,家里聊天呢。"顾明舟赶紧打圆场,显然不想让外人看到这副场面。
林思语善解人意地笑笑,把礼品放在旁边桌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站到了周淑芬身边,自然而然地帮忙收拾打翻的碗碟。
"阿姨,我帮您。"
周淑芬拍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好脸色。
我冷冷看着这一幕。
在我被所有人围攻的时候,林思语用一袋礼品和三分钟的乖巧就站稳了脚跟。
这个女人比我妈更懂得不动声色。
"来弟,"顾明舟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妈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说?"
"不能。"
"这件事,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林思语听见。
她收拾碗碟的手顿了一下。
"妈,你不是有证据吗?"
我没再理会林思语,转向孙翠萍,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你敢在祖宗面前赌咒发誓,你说的那些事是真的?"
孙翠萍被我这一问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回过神来很快。
我太了解她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死不认错。
果然,她一抹眼泪,挺直了腰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赵建军,突然理直气壮地喊了起来。
"好啊,赵来弟!你说俺胡编,那俺就把证据拿出来!"
"今天当着两家祖宗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俺要是拿不出东西,你随便骂!"
她弯腰从带来的黑色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往我面前一甩。
"打开看看!看看你闺女是个啥货色!"
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打印件。
第一张,是一份"某私人诊所"的检查单,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诊断结果赫然是"尿检阳性(冰类)"。
第二张,是一份同一家诊所的超声报告,上面标注"胎儿发育异常,疑似药物影响"。
第三张第四张,是几张黑白照片,拍的是一个女人走进一家私人诊所的侧影。
角度刻意选的看不清正脸,但身形和衣服确实像我。
"都看清楚了!"孙翠萍把照片举过头顶,嗓音拔到最高,"俺闺女吸了药!怀的崽子也是畸形!"
"俺要不说出来,那就是害了顾家啊!"
纸张散落一地。
亲戚们一个个捡起来传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周淑芬一把抓过那张超声报告,看了两眼,脸色铁青地冲向我。
"赵来弟!你害了我儿子不说,还想害我孙子!"
顾德胜把我爸拉到一边,沉着脸低声说了句什么,我爸的脸更黑了。
而顾明舟站在原地,整个人像一棵被抽走了筋骨的树。
"来弟,你跟我说实话。"
他看着我,声音发哑。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一世,我面对这种场面只会哭着喊冤。
越喊越没人信。
因为我妈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脸,天然就比我的辩解更有说服力。
但这一世,我不打算解释。
我低头看了看那些"证据",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顾明舟,落在站在远处的顾美华身上。
顾美华,顾家大姑姐,在县中医院当了二十年护士长。
上一世就是她一锤定音,当着所有人说"这报告格式是真的,印章也对",直接把棺材板给我钉死了。
"大姐。"我叫她。
顾美华正低头看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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