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
没有发任何分手小作文。
那些写满了控诉和委屈的几百字小作文,只会成为渣男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点开右上角。
删除联系人。
确认。
紧接着是微信、电话、各种社交软件,全方位拉黑。
天亮时,我去了楼下理发店。
“剪短。”我对发型师说。
“美女,你这头发养了五年了吧?发质这么好,剪了多可惜啊!”发型师满脸惋惜。
陆时衍有长发情结。
他曾摸着我的头发说:“知夏,你要是剪了头发,我就不爱你了。”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冷冷出声:“推掉,越短越好。”
半小时后,长发落地。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眼神锋利的女人。
不再是谁的备用品。
早上九点,我踏进陆氏集团的大门。
直接把辞职报告拍在了HR的桌子上。
“林知夏你疯了?!”HR总监吓得跳了起来,“你可是陆总的未婚妻,下个月你要升副总的!”
“未婚妻?”
我嗤笑一声,“你们陆总的未婚妻昨晚刚回国。麻烦今天给我走完离职流程,放弃赔偿金,我立刻走人。”
我当初为了进陆氏,放弃了跨国集团的高薪。
在这里拿着底薪,干着三个人的活。
现在,我不奉陪了。
下午三点,我拿到离职证明,拉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登机前,我给猎头发了条微信。
“新加坡盛唐资本的offer,我接了。今晚入职。”
手机关机,拔出电话卡,折断,扔进机场的垃圾桶。
陆时衍。
从今往后,我们生死不见。
3 迟来的恐慌
此时的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
陆时衍烦躁地揉着眉心。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平时这个时候,林知夏已经端着手磨咖啡和胃药进来了。
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以往每天几十条嘘寒问暖的微信,今天一条都没有。
“闹什么脾气。”
陆时衍冷哼一声,觉得有些好笑。
肯定是因为昨晚没让她进去,又在家里生闷气了。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以前晾她两三个小时,她自己就会乖乖端着汤凑上来道歉。
这次,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陆时衍赌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直到晚上八点。
胃里的绞痛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习惯性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空了。
那些被林知夏分装好、贴着手写标签的胃药,全都不见了。
陆时衍愣了一下,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林知夏!”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陆时衍皱了皱眉,切到微信,发了条语音。
“林知夏,别玩欲擒故纵那一套,现在滚过来给我送药。”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被删了。
陆时衍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心底突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慌乱。
五年了,无论他怎么冷暴力,林知夏从来没有拉黑过他。
他强压下心慌,叫来秘书。
“去叫林知夏上来。”
秘书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陆总,您不知道吗?林副总今天上午就办完离职手续走了啊。”
“什么离职?!”
陆时衍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手边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体弄脏了他几万块的高定西装,他却浑然不觉。
“谁批的离职?!”他怒吼。
秘书吓得结巴:“是……是您之前立下的规矩,说级别没到高管的,离职不用报备给您……”
陆时衍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一路狂飙回了公寓。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黑暗和死寂。
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没有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暖黄色的灯。
他慌乱地打开灯,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林知夏的角落,空空如也。
洗手台上,她的牙刷、毛巾、发夹,全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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