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号，排队。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煎熬。
我手心全是汗。
文婷坐在我身边，很安静。
她好像比我更镇定。
终于，叫到了我的号。
我走到柜台前，深吸一口气。
“您好，我身份证丢了，银行卡也找不到了，想补办一下。”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熟练地操作着电脑。
“好的，先生，请您输入一下您记得的密码。”
我输入了密码。
“密码正确。先生，我们系统显示您的卡片状态正常，不是挂失状态，确定要补办吗？”
“确定。”
我斩钉截铁。
“补办新卡，旧卡会立即作废。”
“我知道。”
就在柜员准备打印凭条的时候。
一个尖锐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银行大厅炸响。
“住手！”
我心里一沉。
来了。
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她头发凌乱，满脸通红，一把挤开我，趴在柜台的玻璃上。
“不准办！不准给他办！”
她冲着里面的柜员大吼。
“我是他妈！这张卡里的钱是我们的！他要把钱转走！”
银行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们身上。
柜员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一脸不知所措。
“这位阿姨，这是张先生本人的业务，我们……”
“什么张先生！我是他妈！”
我妈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开始她最擅长的表演。
“张浩！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给你娶媳妇，帮你带孩子！”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了？”
“你为了这个狐狸精！”
她恶狠狠地指向站在不远处的文婷。
“为了这个败家娘们，你要把你亲妈的养老钱都卷走啊！”
“天理何在啊！大家快来看啊！儿子不孝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啊？”
“就是，为了媳妇，连妈都不要了。”
“真是白养了。”
那些议论，像一根根针，扎在我身上。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
如果换做以前，我可能已经妥协了。
我会把我妈扶起来，会跟柜员说“不办了”，然后狼狈地逃离这里。
但今天，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我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羞耻。
只有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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