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血咒侵入越来越深了。照目前的速度……最多还有半年。"
"半年？"
"半年之后，咒毒攻心，神仙难救。"
老夫人哭出声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走到床边，三步之外。
沈照夜躺在枕上，脸色灰白。嘴角还有一丝没擦净的血迹。
她的呼吸很浅。
"老夫人。"
"啊？"
"让太医院保密。明天宫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今夜吐血的事。"
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王太医，你听见了？"
王恒连忙叩头。
"下官明白，绝不外传。"
我转身出去。
在廊下刚转了一个弯，就看见一个人影贴着墙根往外走。
是顾明珠身边的丫鬟秋雁。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步履匆匆，显然不想被人发现。
我没有拦她。
让她走了。
有些东西，传出去也好。
回到偏屋，黑衣人已经在暗处等着了。
"主人，三长老今夜又密会了那个京城来客。属下查明了，那人是靖王府的幕僚，姓崔。"
果然。
三长老和靖王府搭上了线。
"三长老说了什么？"
"他承诺，只要靖王府协助他夺取谷主令，他就把赤阳骨献给靖王府，作为进献宫中的礼物。"
我沉默了片刻。
"赤阳骨一旦落入靖王府手中，沈照夜的命就捏在他们手里了。"
"主人打算怎么办？"
"让大长老和二长老继续在京郊待命。明日宫宴，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当年留在宫中的药印。"
黑衣人低头。
"主人，宫中守卫森严，药印被太医院封存多年……"
"不用偷。"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明天，会有人主动拿出来。"
天亮了。
晨光照进偏屋，我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衣。
没有金丝银线，没有锦绣纹样。
就是普通的白。
青杏送来早饭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姑爷，您不换身好衣裳？毕竟是宫宴。"
"不换。"
"可是……顾姑娘昨天就让人送了新衣裳进来，都是绸缎锦料的。"
"她送的，我不穿。"
沈照夜在府门口等我。
她一身朝服，腰佩长剑，神色肃冷。
看见我一身素白，她皱了一下眉。
"就穿这个？"
"有什么问题？"
她扫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马车行出侯府大门的时候，对面巷子里停着一驾更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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