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我成年了。
白天,她出门,把抢走的手机还给了我。
手机开机,我看着通讯录密密麻麻的红色未接电话,都是班主任的。
点开拨通,传来班主任王月焦急的声音。
“岁岁,岁岁你出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参加高考?”
听到这道声音,我委屈地流下了泪。
解释了经过。
王月气愤不已:“你爸妈是不是有病。”
“你现在怎么样,身上的伤还痛不痛。”
这些年,被他们身心摧残,我不仅一次想要结束。
王月老师是第一个关注我心理问题的老师。
在知晓我家庭情况后,她第一时间选择和我谈心。
她会利用课余时间,给我规划人生路线。
“我想复读,我手里有这些年存下的钱,平常我也可以出去打零工。”
“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拿出了我的户口簿原件,找出行李箱,将东西收拾起来。
还有我这些年,存下来的奖学金以及夫妻俩心情好时,赏给我的钱。
拖着行李箱走出家,路过碰到我的叔叔婶婶只是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就移开了眼。
全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些年我过得多苦,他们都知道。
我拖着行李箱,去汽车站找王月老师。
一路上,手机震动不听,都是妈妈发来的照片和聊天信息。
其中有很多是她去吃各种料理,试衣服的照片。
过两年,我让你爸爸也给你找一个爱你的老公。
你毕竟是我生的小奴隶,这点妈妈还是愿意成全你的。
我关上了手机,提着行李箱下了车。
王月眼眶红红,见到我下车,唇瓣抿了抿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说。
她递给我一张车票:
“c市我闺蜜有点关系,她们那里的技校有高考班。”
“你可是我的得意学生,去了那里好好学,其他什么都别管。”
每次我坚持不住的时候,她都劝我。
长大就好了,既然你的根不在家里,那就努力长大,等到有一天,将根扎在自己觉得是家的地方。
我接过车票,手心滴落几滴泪水。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老师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梗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最终还是坚持不下去,将我直接抱在怀中:
“你怎么那么苦?”
“明明,还是个孩子。”
她抱得有点紧,后背的伤被箍得有点疼,我却觉得分外安心。
坐上去c市的大巴车,车辆起起伏伏,手机铃声催命一样的响。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沈岁岁,你胆子肥了,竟然敢离家出走。”
爸爸的声音也一起传了过来:
“马上给我滚回来,我的宝宝要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我第一次拒绝了他的要求。
“我不回去了,我要去复读。”
爸爸冷笑:
“复读,你有钱吗?”
“离开我家,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生怎么活?”
“你毕竟是我的女儿,等到了年龄,我给你安排嫁人。”
电话那边,他和妈妈还在贬低我。
各种难听话往外冒。
我挂掉了电话,将他们的联络方式拉黑。
眼不见心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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