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站着。
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把那件事告诉了她。
明明我快忘记了,明明他答应不会再提起。
他却亲手将我最不堪的伤疤撕开,展露给另一个女人看。
我扬起一巴掌甩向她脸上。
却被傅砚辞先一步拦住,用力推开,撞到墙上剧痛袭来。
耳边是林皎皎委屈的声音:
“傅哥哥,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姐姐为什么要打我呢?”
傅砚辞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不自觉走向我。
但他终究没有如往常般拉我入怀,只是垂下眼帘。
“你冷静一下,等想通了我们再谈。”
随即牵着林皎皎离去。
我恍惚想起,十六岁那年,继父喝醉了酒闯进我的房间。
我拼命尖叫挣扎。
换来的是狠狠的三个耳光,把我的头按进枕头里。
我只记得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窗户爬出来。
收到我信息的傅砚辞,第一时间找到了我。
他脱下校服裹住我,红着眼眶抱我在雪夜里狂奔向医院。
一路上他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比我还绝望。
“予澄,你别怕,有我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这句承诺,他用了十年去兑现。
他陪我做心理干预,陪我复健,陪我一遍遍从噩梦里惊醒。
用尽一切温柔包容我对异性的恐惧。
大学毕业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满眼珍重。
“予澄,以后,让我做你的盔甲。”
早年伤了身体,婚后第四年,我艰难怀上了孩子。
傅砚辞高兴得像个孩子,每天趴在我肚子上跟宝宝说话。
我以为最黑的夜终于熬过去了。
直到那个侵犯我的男人出狱。
傅砚辞当时恰好在外出差。
可那个男人不知怎么找到我家。
打开门的瞬间,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转身要跑,却被他一把薅住头发拽倒在地。
一脚踩上我的小腹……
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好不容易我才走出这段阴影。
可现在……
眼泪大颗砸在地板上。
原来,黑夜从未结束。
窗外的天从亮变暗。
也许只是不甘心。
我拨通了傅砚辞的号码。
听筒里,率先响起的是林皎皎的娇喘声。
我捏着手机,胃里一阵痉挛,弯下腰干呕。
也许是听到了动静,傅砚辞终于开口:
“予澄?”
原本在电话拨出去之前,练了好几遍的措辞。
此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攥紧电话,声音嘶哑:
“傅砚辞,你们真恶心……”
那边的动作停下,他沉默了一会,语气竟带着一丝疲惫。
“我恶心?”
“你流产后这些年,一年让我碰几次?我可以忍受你把我推开,也可以一直等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欲望想发泄,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的孩子?”
我红着眼,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继父第二次出现报复我后。
每一次亲密接触,我的身体都会自动弹回十六岁那年。
酒气、粗暴的手、被按进枕头的窒息感翻涌而来。
可这些话,我曾经一字一句地告诉过他。
在无数个我因噩梦惊醒的深夜里,他抱着我,说他懂。
可现在……
林皎皎适时开口,声音还有些抖。
“姐姐……傅哥哥说的是实话。”
“你没法生,他总要有后代的嘛。我替你生,你应该谢我才对呀?”
“当初,是你答应把他借给我的。”
听着她不知廉耻的话。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
下一秒,男人的闷哼声,刺得我四肢发麻。
我声音颤抖,抖得几乎听不清字句。
“傅砚辞,我们离婚。”
傅砚辞呼吸微缓,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无奈。
“别闹了,予澄,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林皎皎的低吟声。
“姐姐会听到的……”
似乎意识到我还在。
傅砚辞迅速道:“晚点再跟你说。”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手死死抵住胸口,想缓解那阵窒息感,小腹传来一阵坠痛。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我颤抖着手摸向身下,大脑一片空白。
我情急之下,下意识给傅砚辞打电话。
可这一次他没有接。
失魂落魄下,我独自来到医院。
待看到报告单的那一刻,我手开始发抖。
我又怀孕了。
以此同时,林皎皎发来消息。
图片里,是散落在地上的避孕套。
还有她略显得意的话语:姐姐,我这是在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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