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而我等的,是她拜完堂之后——来给我敬茶。
正厅里,沈婉柔眼泪越掉越凶。
“姐姐,你早就知道是我的计谋?”
“是。”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我看着她。
“因为我要你嫁。”
她瞳孔一缩。
我慢慢道:“你不是想抢吗?我让你抢。你不是想做世子夫人吗?我让你做。你不是想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吗?”
我俯身,靠近她耳边。
“现在你看看,谁才是笑话?”
沈婉柔浑身发抖。
那日敬茶之后,侯府上下都知道,新来的侯夫人不好惹。
沈婉柔回到长房院子,哭了一整日。
2 规矩
第二日卯时,沈婉柔没有来请安。
我正在看侯府内库账册,翻到一页粮款支出,数目不小,去向却写得含糊。我用笔在旁边点了一下——先记着,不急。
青黛进来报:“世子夫人院里说,她昨夜累着了,身子不适,要晚些来。”
“让管家记下。”
青黛一愣:“就这样?”
“就这样。”
不多时,侯府女眷都到了花厅。
沈婉柔姗姗来迟,脸色苍白,扶着丫鬟的手,像风一吹就能倒。她进门便红了眼,轻声道:“小婶婶恕罪,婉柔昨夜实在身子不适。”
她以为我会问她哪里不适,会让她坐下,会给她一个柔弱可怜的台阶。
我没有。
我只看向管家。
管家展开册子,声音平稳:“世子夫人入门第二日,未按时向侯夫人晨省。按府规,记一次失仪。”
沈婉柔愣住。
谢承安跟着进来,脸色难看:“小婶,婉柔身子弱,何必这样较真?”
我抬眼。
“世子新婚第二日,也不知道侯府规矩?”
谢承安噎住。
我让嬷嬷上前。
“既然侄媳妇身子弱,便更该把规矩学熟,免得以后日日折腾。”
嬷嬷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最会教规矩。她不骂人,只让沈婉柔站到堂下,重新学请安、回话、行礼、奉茶。
“给侯夫人请安,膝要落地,背不可塌。”
“回侯夫人话,不可先叫姐姐。”
“侯夫人未叫起,世子夫人不可自行起身。”
沈婉柔跪了起,起了跪,半个时辰后,额角全是汗。
她眼泪掉下来,望向谢承安。
谢承安刚要开口,谢临渊从廊下经过,脚步一顿。
他只看了一眼。
谢承安便把话吞了回去。
我合上账册。
“侄媳妇若觉得委屈,可以回沈家问问。抢来的世子妃位,是不是不必守侯府规矩。”
满厅人低下头。
沈婉柔跪在地上,终于第一次明白。
她抢来的不是我的富贵。
是日日跪在我面前的资格。
晚上,侯府家宴。
沈婉柔精心打扮,穿了一身绯色绣牡丹长裙,头上戴着我母亲旧年最喜欢的东珠簪。
她以为自己是世子夫人,理应坐在我身侧。
可她到时,女眷席上首只有一个位置。
我的。
她的位置,在下首第三位。
沈婉柔脸色僵住。
谢承安皱眉:“婉柔是世子夫人,坐那里不合适吧?”
我看了他一眼。
“那世子觉得,她该坐哪里?”
谢承安道:“至少也该在小婶身侧。”
我笑了。
“世子若分不清辈分,不如饭后去祠堂学族谱。”
桌上所有人都静了。
我慢慢道:“她是世子夫人,不是侯夫人。她唤我一声小婶,便该坐侄媳的位置。若世子不服,不如请宗族长老来排一排?”
谢承安脸色青白。
沈婉柔眼眶发红,扶着丫鬟慢慢坐到下首。
席间,几位旁支夫人递来礼。按理,新妇入门,众人也该给她几分体面。可她坐得太低。那些原本要递到她手里的话,最后都转向了我。
“侯夫人年纪轻轻,气度倒稳。”
“侯爷有福。”
“世子夫人也不错,只是瞧着还小,往后跟着侯夫人多学学就是。”
沈婉柔的笑几乎挂不住。
她抢婚时,想的是嫁进侯府后,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可如今笑话不是我。
是她。
家宴结束时,她忽然捂着胸口,轻轻晃了一下。从前在沈家,她只要这样一晃,父亲便会立刻训我:“你妹妹身子弱,你别刺激她。”这一次,我只吩咐嬷嬷。
“世子夫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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