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色从昏黄变成浓稠的黑。
她出来了。
但这一次，挽着她手臂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挽”。
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仰着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的眼神看着他。她的手不停地抚摸他的胸膛和手臂，那种迫不及待的饥渴，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终于见到了水。
那个男人很高，很壮，皮肤是极深的黑色，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那只粗壮的手掌几乎能盖住她的整个后腰。
他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九。宽松的T恤下隆起的是她口中的“安全感”包裹不住的、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看起来那么娇小，那么不知羞耻。
我跟着他们出了酒店，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停在了一辆出租车前。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手挡着嘴说了句什么。
那个黑人咧嘴笑了，牙齿在路灯下白得刺眼。
然后我听到了江晚晴的声音，带着那种醉酒后特有的、软绵绵的、毫无顾忌的浪荡：
“我就是喜欢大的嘛……”
她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女孩。
街上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那笑容灿烂得刺眼。她以为没人认识她。她不知道她的合法丈夫，正站在她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展示出从不曾给予我的风情。
那辆出租车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猩红的光，像两行血泪。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又被一瞬间全部点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陈。”
“老沈？这么晚了什么事？”老陈的声音带着困惑。
“帮我办件事。”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要带我老婆，做一次最全面的体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陈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但他什么都没问。
“行。你带她来，我给你安排。”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霓虹太多，看不到星星。
那天晚上回到家，江晚晴还没有回来。
她大概是凌晨三点才推开门，带着一身刺鼻的酒精味和那种我无法辨认的廉价古龙水味。她看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怎么还没睡？”她踢掉高跟鞋，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等你。”我说。
“等我干嘛？我不是说了我今天公司团建吗。”她不耐烦地说着，径直走向客房，“我累了，别来烦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没有感到心痛。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街边那一幕，回放着她的那具身体是如何挂在那黑人身上的，回放着她说喜欢大的时候的表情。
然后，我就笑了。
第二天，我以“孕检建档需要完整体检报告”为由，把她带到了老陈的医院。她一开始很不耐烦，但大概是想到这个“孩子”还能继续作为拴住我的工具，她还是去了。
抽血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直在手机上跟人聊着什么，嘴角挂着那种让我陌生的笑。
等报告的这几天，她依然每天画着精致的妆出门，依然凌晨才回来，依然用“孕吐嗜睡心烦”这些借口把我推开。
而我，每天都去找老陈，等他手里的结果。
老陈拿到初步筛查结果的那天下午，他整个人愣了很久。
然后，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老陈把报告递给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作为一个医生不该有的震惊，和作为我兄弟的、隐忍的愤怒。
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里，有几个字像是在燃烧，烧穿了我的视网膜，直直地烙进我的脑子里。
“HIV抗体……待复查。”
我拿着那张纸回到家里。
江晚晴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我回来，头也没抬：“回来了？我今天想吃那家的酸菜鱼，你去买一……”
“江晚晴。”我打断她。
她抬头，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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