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节课,把鞋穿上。”
门在身后关上。
时鸾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光裸的脚。
“猫逗老鼠吗?”
她眼神空了一瞬,转瞬变深。
陈浔快步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时家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
他站在路灯下,闭了闭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猫丢了:可是老鼠,你的心跳,我听到了。
陈浔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大厅沙发上,明薇想到刚才陈浔脸色沉暗,行走如风出去的样子,眉头微皱。
她看了眼楼梯口,又低头想了想,起身跟着出了去。
“陈浔。”
背后传来声音。
陈浔翻转手机,侧头看去。
明薇在他身后停下,气息微乱,大约是追跑出来的。
“有事?”他神色已恢复如常。
明薇看着他俊美的脸,手指攥了攥,又松开。
“你……你以后还是少来补课吧。”她声音很低,带着点犹豫。
陈浔默了一秒,“为什么?”
“时鸾她,”明薇垂下眼,斟酌着措辞,“她不是你眼里看到的那种女孩,她不止漂亮,吸引人,她也……也危险。”
路灯下,她的脸被照得半明半暗,表情很奇怪,像紧张,像不安。
“你和她走太近的话,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
陈浔眼底微暗。
他回:“还有事吗?”
明薇一怔,“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陈浔点头。
“那你……”
陈浔:“还有事吗?”
明薇摇头,“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她声音放轻,“有些游戏,你玩不起的。”
夜风猛地灌过来,把她的头发掀到脸上。
她伸手去拨,姿势优美。
陈浔面无表情。
隔了几秒,他开口,淡声道:“你想多了。”
说完转身,径直离开。
他身上的白衬衫被风鼓起,背影清瘦,挺拔。
明薇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它完全消失在拐角。
她吐出一口气,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缓慢转身,走回院子。
却忽然,她脚步一顿——
二楼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前,时鸾正站在那里。
隔着整座院子的夜色,她的身影却刀裁般清晰。
她在冲她摆手笑。
明薇指尖猛地一颤。
她低下头,快步走进院子。
时鸾看着玻璃窗上反射的精致女孩,轻声开口,“看到了吗?她怕我。”
她抬手在窗面上画了一个圈,刚好圈住明薇快消失的身影。
“她应该怕的。”
“一只寄人篱下的……野燕罢了。”
第二天一早,时家餐厅。
“听说昨晚你的老师课上到一半就走了,怎么,”明远山端起茶杯,嘴角噙着笑,“又给人家气着了?”
时鸾鼓了鼓脸颊,“什么叫‘又’?”
明远山侧头,同伺候的管家笑道:“高一气走了三个家教,高二六个,高三八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大小姐搞家教批发,来一个打发一个。”
中年管家也笑,“大小姐这是会盘算,别人请一个的钱,她能试出十几个,性价比高。”
明远山笑出声,又看向时鸾,“跟爸爸说说,到底怎么着人家了?”
时鸾哼了一声,勺子胡乱搅着碗,发出清脆声响。
“逗了逗而已。”
“怎么个逗法?”
“我问他,”她闷出一声笑,“我问他,老师,你这么好看,是不是靠脸吃饭的?如果是,我包养你啊。”
明远山呛了口茶。
他挑眉,“好好给你上课,你问这些干什么?”
时鸾僵了一瞬,有那么点别扭的样子。
几秒后,她丢开筷子,站起身,“好玩儿不行嘛!”
“我上午有课,走了。”
说完,从老管家手里拿过小包包,快步出了餐厅。
明远山笑着看她走远。
“先生,大小姐这次跟这位陈先生,好像处得还行?”管家在一旁说。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