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简介
我死后第三年，全家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妈妈每天煎我爱吃的溏心蛋，爸爸读报时会留出我的版面，哥哥每晚对我说晚安。
他们演了十年，我才发现真相——
我早在十三岁那场车祸就死了。
而他们拼命维持的这场骗局，是因为每个人都背负着比我死亡更沉重的秘密。
当我在生日蛋糕前吹灭不存在的蜡烛，哥哥突然在监控里看见我离家的模糊身影。
他冲进雨夜拽住我透明的手腕：
“晚晚，回来……没有你，妈会忘掉一切，爸会逼疯自己。”
而我笑着抽回手，指了指病床上昏迷三年的植物人身体：
“可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那个‘活着’的。”
2 全家都在对空气说晚安
苏晚发现自己是鬼的那天，是个星期四。
很平常的星期四。妈妈在煎她最爱吃的溏心蛋，爸爸在晨报后面打哈欠，哥哥苏晨一边往面包上抹花生酱，一边用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晚晚，今天模拟考加油。”
苏晚点头，端起牛奶杯。
杯子从她手里穿了过去。
不是打翻，是穿过去——她的手变成了半透明，杯子保持着被握住的姿势悬空半秒，然后“啪”一声摔在桌上，牛奶洒了一桌子。
全家人静止了三秒。
妈妈先动。她抽了张纸巾，开始擦桌子，嘴里念叨着：“哎呀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
爸爸抖了抖报纸：“小心点，杯子很贵的。”
哥哥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起身拍拍她肩膀——手拍空了，但他动作自然地收回，像只是做了个拍肩的动作。
“我上学去了。”他说。
门关上。
苏晚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晨光穿过她的手指，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妈，”她开口，声音发干，“我的手……”
“手怎么了？”妈妈转过身，笑容完美，“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出现幻觉了？妈妈晚上给你炖汤补补。”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摸苏晚的额头。
手也穿了过去。
妈妈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今天超市排骨打折，我去买点。晚晚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她开始收拾碗筷。收苏晚那副碗筷时，她像拿起正常餐具一样，对着空气做了个“拿起”的动作，然后走向水槽。
苏晚坐在那儿，看着。
看着妈妈对着空无一物的水槽冲洗“碗筷”。
看着爸爸叠好报纸，对着她坐的方向说“爸爸上班去了”，然后拿起公文包出门。
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四个人，爸爸妈妈哥哥和她，笑得很开心。
照片里的她，是实体的。
但镜子里的她，正在慢慢消失。
3 苏晚的调查日志
第一天，星期四，晚上11:47
我确定了一件事：我是鬼。
不，准确说，我“以为”自己是人，但其实是鬼。全家人能看到我，能和我说话，但他们碰不到我，他们一直在假装能碰到。
证据：
我的手可以穿过任何实体。我试了墙、门、书，都能穿过去。
镜子照不出我。但全家福里有我。说明我曾经存在过。
家里的狗，多多，每次看到我都龇牙低吼。动物能看见鬼，对吧？
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体温。我用哥哥的额温枪量了自己——没有读数。量了哥哥，36.7度。
但他们假装一切正常。
为什么？
第二天，星期五，凌晨2:15
我睡不着。鬼需要睡觉吗？不知道。
我去了哥哥房间。他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手机。我伸手去拿——穿过去了。
但我发现，我能让东西轻微移动。集中注意力的话，可以让书页翻动，让笔滚动。
我用这个能力，在哥哥的素描本上翻页。
他画了很多画。我，妈妈，爸爸，多多。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有一张画里，我躺在床上，身上连着很多管子。日期是三年前。
另一张画里，全家人在一个很白的房间里，围着床。床上的人被白布盖着。
还有一张，是哥哥自己在哭。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如果那天我没和她吵架……”
我心脏的位置，开始疼。
鬼有心吗？
第三天，星期六，下午3:20
我跟踪了妈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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