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贺正国在看电视,没有看我。
我把手机屏幕点亮,打开通讯录,选了三个号码。
第一个,是我的律师,沈恒。
第二个,是贺启南公司的人事总监,魏征。
他不知道我和魏征认识,不知道我这三年里一直关注着他公司里发生的事。
第三个,是我们小区的邻居,一个做自媒体的,账号有十几万粉丝,专门记录真实的婚姻故事。
三个草稿,我早在高速上就打好了,现在只需要逐一发送。
沈恒那条,是委托函。
魏征那条,是贺启南这三年公款私用的账目截图,是我趁他睡着时拍下来的,存在网盘里压了将近两年。
全部发送完毕。
手机屏幕重新暗掉。
我拿起另一颗糖,继续剥开。
"阿姨,"我抬起头,对着走进客厅的钱淑芬笑了笑,声音很轻,"能不能叫启南和家里人都过来,我有件事想当着大家说。"
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有什么事?吃饭的时候说不行吗?"
"不太方便等到吃饭。"
我站了起来,走到楼梯口,抬头看着二楼昏黄的灯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启南,带你们的人下来。"
"钱阿姨,贺伯伯,还有那位,"我顿了一下,"我们面对面说说清楚,好不好?"
楼上,脚步声停住了。
然后,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第二章
贺启南下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脸色灰白,手扶着楼梯扶手,像个要去见法官的人。
钱淑芬跟在他后面,嘴里念念有词,但没有出声。
然后,那个女人出现在了楼梯上。
她叫陈小蕊。
贺启南公司的行政助理,去年年初入职,我见过一次,在公司年会上,她站在人群里,笑得很甜,还叫了我一声"嫂子"。
那声嫂子,我现在还记得。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毛衣,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在贺启南的手臂上,两个人站在楼梯中间,一起看着我。
我看了他们两秒。
"坐吧。"
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没有人动。
"我说,坐。"
贺启南扶着陈小蕊走到沙发边,两个人并排坐下。
钱淑芬站在一旁,贺正国的遥控器放了下来。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主持人还在说笑话。
"启南,"我站在他们正对面,声音平稳,"这个孩子,几个月了?"
贺启南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
旁边的陈小蕊先开了口:"六个月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愧疚,是底气。
仿佛她才是这栋楼里最理直气壮的那个人。
"六个月,"我重复了一遍,"那就是去年六月,对吗?"
贺启南没抬头。
陈小蕊说:"对。"
"去年六月,你跟我一起去看了话剧,回来说累了,让我先睡,你在书房工作,"我说,"那天晚上,是吗?"
贺启南的肩膀垮下去一些。
"若晚,你听我说……"
"我在问你。"我的声音没有升高,"就那一天,还是不止?"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说:"……不止。"
钱淑芬插嘴进来:"若晚啊,这件事说到底,也是缘分这种东西说不清楚,启南他不是故意的,他也难,你们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
"钱阿姨,"我转向她,"我让你说话了吗?"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
贺正国在沙发另一侧坐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
我重新看向贺启南。
"我只问你一件事。"
"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低。
"若晚,我们可以谈……"
"是想谈离婚,还是想谈怎么一起过?"
"若晚……"
"你告诉我你的想法,"我说,"我想听真实的。"
贺启南抬起头,第一次在今天直视了我,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愧疚,疲惫,以及一点说不清楚的,很卑怯的期待。
"我……我不想离婚。"
"但小蕊的孩子……"他顿了一下,"是我们贺家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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