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些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耳朵。
“被赶出来了,真是可怜。”
“可怜啥,自己生不出来,怪谁?”
“就是,你看人家李建国马上就有儿子了,这女人啊,不能生就是原罪!”
苏晚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却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回娘家?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早就巴不得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死在外面,又怎么会收留一个被休弃的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砸在她的身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漫无目的地在村外的荒路上走着,又冷又饿,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李家人的咒骂,邻居的嘲讽,和林秀秀那得意的眼神。
三年的付出,换来的是被扫地出门,受尽屈辱。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带走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温度。
她走到村口那条湍急的河边,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像是要吞噬一切。
苏晚看着那冰冷的河水,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解脱笑容。
就这样吧。
她闭上眼睛,向前迈出了一步,整个人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见了一声来自遥远时空的叹息……
冰冷的河水猛地灌进喉咙。
苏晚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她从混沌中彻底清醒。
她不是在宿舍里一边啃着鸡爪一边追剧三天三夜猝死了吗,怎么会掉进水里?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李建国,张翠芬,林秀秀……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在眼前闪过,还有那三年暗无天日的磋磨和最后的屈辱。
苏晚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消化完这一切。
她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刚刚投河自尽的可怜女人身上。
“卧槽,这群贱人!居然逼死一个好女人?”
“看老娘不收拾死你们!”
一声怒骂从齿缝里挤出,现代灵魂的苏晚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原主。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冰冷的河水里扑腾着,抓住了岸边一根垂下的柳条,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
浑身湿透的她趴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和泥水混在一起,让她狼狈到了极点。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让人家原主在家里头免费当保姆当了三年,还诬陷人家不能生!让人家干活干够了就离婚?扫地出门?”
“还想霸占我的嫁妆?门都没有!”
“人家原主连妈都没了,她爹也跟死了似的,这帮人就这么欺负一个孤女???”
苏晚咬着牙,从泥地里撑起身子,她要回去,现在就回去!
把那对狗男女和恶婆婆全都撕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骨感得可怕。
原主本就长期营养不良,又被这么一折腾,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此刻更是又冷又饿,连站稳都费劲。
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试图辨认回李家的路,可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瓢泼大雨更是模糊了视线。
原主的记忆里,对村子后面的这片荒地本就不熟,她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却越走越偏,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
寒风裹挟着雨点,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苏晚冻得嘴唇发紫,牙齿都在打颤。
她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再这么下去,别说回去报仇了,恐怕得先冻死在这个鬼地方。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远处的黑暗中,似乎透出一点微弱的昏黄光亮。
像是在无边黑夜里看到了一盏指路明灯,苏晚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点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
走了许久,她才发现那是一座孤零零的院子,用半人高的土坯墙围着,坐落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远离人群。
苏晚记得,村里人好像提过,这里住着一个独来独往的糙汉,是个退伍兵,脾气古怪,没人敢招惹。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再不找个地方避雨取暖,她真的会死。
院门只是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有人吗?我想讨口水喝,避避雨。”
苏晚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她壮着胆子往里走,那点光亮是从正屋的窗户里透出来的。
屋门同样虚掩着,苏晚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扑面而来。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光线摇曳下,一个高大健硕像熊一样强壮的身影趴在桌子上,身形看着有些不对劲。
苏晚小心翼翼地走近,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同志?你没事吧?”
桌边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剑眉又粗又浓又黑……
好硬朗啊,真是标准的兵哥哥。
越往下看,苏晚越惊。
他高大魁梧,肩宽背厚,一身腱子肉紧实又充满爆发力。
腰腹劲瘦有力,胳膊上肌肉线条硬朗分明。
整个人往那一站便如山岳般厚重强悍,是常年摸爬滚打、体力过人的糙汉身形,看着就充满压迫感!
看身材就知道好猛……
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陆霆琛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
今晚他从县城回来,路上遇到了以前的战友,非拉着他喝了几杯。
期间他主动和战友换了酒杯,谁知道那酒里被战友的桃花动了手脚!
他走路走到一半才发现。
陆霆琛强撑着回到家,本想用冷水压下去,可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闯了进来。
女人浑身湿透,破旧的粗布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弱却不失玲珑的曲线,雨水顺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往下淌,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这是个梦吗?
应该是个梦,因为这个院子……别人也不会来。
如果是个梦的话,做什么应该都没关系吧。
陆霆琛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苏晚被他眼中的欲望吓得连连后退,她意识到了危险。
“我……我这就走!”
她转身想跑,可男人比她更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掌滚烫得惊人,烫得苏晚一个激灵。
“放开我!你干什么!”
她惊慌地挣扎起来。
陆霆琛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里屋。
苏晚被他扔在了那张硬邦邦的土炕上,男人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
一夜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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