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偏过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去。”
他低声说。
他语气平静,“欠的账,会一笔一笔算。”
二十八分钟后,我站在了沈知舟别墅的客厅里。
沈知舟靠在楼梯扶手旁,叼着烟,没看我。
“跪着倒。”
苏沫沫带着笑。
我的膝盖僵了一瞬。
目光越过苏沫沫,落在沈知舟身上。
他始终没抬头,沉默就是默认。
我跪了下去。
茶倒了八分满,双手举过头顶递上去。
苏沫沫伸手接,指尖堪堪碰到杯壁!
然后手腕一歪。
滚烫的茶水整杯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本能的缩回手,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哎呀。”
苏沫沫捂住嘴,眼眶微红,声音发颤,“对不起,手滑了……知舟哥,我不是故意的……”
沈知舟的目光扫过我手背上迅速鼓起的水泡,握着烟的手猛的攥紧。
但他只说了一句:“下去上药。”
当天夜里我痛醒了。
手背上的烫伤一跳一跳的发胀,很疼。
床头柜上多了烫伤药。
三年了。
他每次伤害完我之后,都会用这种方式弥补。
先伤害我,再给我一点补偿。
我把药膏拿起来,打算丢进垃圾桶。
手指碰到床头柜边缘,不小心带落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是沈知舟的。
口袋里滑出一份折叠的纸。
我展开一看。
港城骨科研究院的复健评估报告。
患者:沈知舟。
评估结论:已具备完全自主活动能力。
我握着那张报告,手在发抖。
道德绑架了我三年的手!
三个月前就已经好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港城骨科研究院。
我拿着评估报告直接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副主任看到我手里的报告,“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沈知舟的手是不是已经好了?”
副主任一把将我推出了办公室。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别来了。”
不用他回答了。
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就是最好的答案。
从医院出来,我在街边站了很久。
三年。
他为了我外婆变成了残废,我有什么资格不满?
可现在我知道了!那只手能握筷子,能系扣子,能搂苏沫沫的腰。
唯独在我面前,永远是蜷缩的、僵硬的。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别墅门口。
苏沫沫站在门廊下,正指挥两个搬运工往车上抬东西。
苏沫沫看到我,露出一个歉意满满的笑。
“念念姐,我对这些旧家具过敏。知舟哥说换就换,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到了沈知舟。
他站在院子角落的桂花树下,叼着烟,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知舟哥。”
苏沫沫适时的喊了一声,朝我努了努嘴。
沈知舟吐出一口烟,视线往下移,落在了我手里攥着的一沓纸上。
那是我昨晚把那份七年后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的副本。
他走过来。
“这是什么?”
他低头扫了一眼,然后伸手就抽了过去。
沈知舟翻了两页,眉头微皱。
“谁编的?你跳楼自杀?”
他把那几张纸攥成一团。
“别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语气随意,“有这功夫不如去给沫沫收拾一下客房,她今晚住这。”
苏沫沫在身后轻轻的啊了一声,做出为难的模样。
我看着草坪上那些撕碎的纸片。
上面写着七年后我坠楼的日期,写着他给苏沫沫孩子上户口的记录,写着秦淮的名字。
他连看都没看完,就撕了。
傍晚的时候我在厨房做饭,手机收到了一条推送通知。
高定珠宝品牌的提货短信,收货人写着我的名字。
是一顶限量版婚纱皇冠。
备注栏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内圈刻字!令仪。
沈知舟的手笔。
他总是这样。
先伤害我,再给我一点好处。
晚上十一点,秦淮的消息进来了。
只有一句话:“他定了两个婚宴厅。”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附了一张截图。
港城半岛酒店的预约系统后台!
同一天,同一时段,两个宴会厅。
一个以沈谢联名预订,另一个以沈苏的名义。
他要在我们的婚礼上,当众给苏沫沫一个名分。
手机屏幕上,秦淮又发来一行字。
“明天你穿那件婚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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