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开始------------------------------------------,灰白空间陷入死寂。,浑身赤裸的皮肤被寒意刺得发紧,那些洗不掉的血渍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像一幅狰狞的地图。,目光扫过眼前的五个人,警惕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和他一样狼狈。,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裤管空荡荡地晃荡,露出结痂的伤口。,单手拄着一块磨得光滑的金属碎片,眼神阴鸷地扫过每一个人,嘴角扯着一抹冷笑,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敌意。,穿着沾满污渍的便利店工服,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双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发抖,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哭出声,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又飞快地移开,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安。,肌肉把破旧的T恤撑得紧绷,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正渗着血。,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操!什么鬼地方?谁他妈在装神弄鬼?”声音洪亮,却难掩语气里的慌。,袖口卷着,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正低头检查自己的手掌,指尖划过掌心一道细小的伤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眼前的诡异场景只是一场普通的急诊。,头发杂乱如鸡窝,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外套,把头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偷偷观察着其他人,像一只受惊的野狗,始终保持着随时能逃的姿势。,六个方向,六种同样的茫然与不同的警惕。“刚……刚才那声音是什么意思?”便利店女孩先开了口,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什么叫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高壮男人嗤笑一声:“鬼才跟你们生活过十年!老子昨天还在夜市跟人喝酒,醒过来就被扔到一个满是虫子的隧道里,差点被什么东西撕了!”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那里的衣服破了个大洞,露出一片青紫的瘀伤。
“隧道?”林野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刚愈合的喉咙还有些沙哑,“我是从宿舍浴室出来,进了一条生锈的管道。”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瘸腿男人抬了抬眼皮,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血渍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废弃医院走廊。”
“我是在老家的旧仓库。”护士服女人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来这里之前,都在一个‘封闭空间’里?”
角落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高壮男人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他妈说人话!”
“别吓他。”便利店女孩小声劝阻,“我们……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声音说让我们记起来,记什么?”
“记个屁!”高壮男人暴躁地挥了挥手,“老子要出去!这鬼地方连个门都没有!”他说着,就朝着灰白空间的深处走去,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林野没动,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刚才他起身时,注意到灰白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类似灰尘的碎片,仔细看,那些碎片像是某种纸张燃烧后的残留物。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碎片,冰凉的触感传来,没有任何异常。
“小心点。”护士服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可能都不简单。”
林野抬起头,对上她平静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高壮男人的惨叫声突然传来!
众人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高壮男人已经走到了空间的边缘,那里的灰白雾气突然变得浓稠,像实质的墙壁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更诡异的是,雾气里伸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正缠绕着他的脚踝,往雾气里拖拽。
“救命!操!放开我!”
高壮男人拼命挣扎,双腿用力蹬踹,可那些触手像粘了胶水一样,越缠越紧,已经开始渗进他的皮肤里,留下一个个黑色的细小血点。
“别乱动!”护士服女人突然大喊,“那些触手怕血!”
高壮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抓起身边一块不知何时出现的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他把流血的手掌按在那些触手上。
“滋啦——”
刺耳的声响过后,那些触手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迅速缩回雾气里,消失不见。
高壮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脚踝处已经留下了一圈发黑的印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便利店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瘸腿男人靠在墙上,冷冷地说:“那个声音没骗我们,这里是个囚笼。想出去,就得按它说的做——记起来。”
林野的目光重新落在地面的碎片上。他突然想起,在生锈的管道里,怪物消失后,也留下过类似的细小碎片。难道这些碎片,和他们要找的记忆有关?
他站起身,朝着空间深处走去,没有靠近那些浓稠的雾气,而是在散落着碎片的区域摸索。很快,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生锈的金属盒,埋在碎片堆里,只露出一个角。林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金属盒挖出来,擦掉上面的灰尘。金属盒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锁扣,已经锈得快打不开了。
“你找到什么了?”便利店女孩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用力掰了掰锁扣。“咔嚓”一声,生锈的锁扣断了。他打开金属盒,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六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孩子,站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表情麻木。林野的目光骤然凝固——照片最右边的那个孩子,眉眼和他一模一样。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看清照片后,脸色都变了。
“那是我……”便利店女孩捂住了嘴,声音颤抖,“我小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高壮男人盯着照片中间的那个胖男孩,眼神复杂:“这是我?不可能……我小时候哪这么胖?”
瘸腿男人的目光落在照片左边第三个孩子身上,那个孩子的左腿明显有些弯曲,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指尖死死攥紧了手里的金属碎片,却什么也没说。
护士服女人和角落的男人也在照片里找到了对应的自己。
六个人,六张稚嫩的脸,在泛黄的照片上,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便利店女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们真的一起生活过……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林野握着照片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照片上的建筑,看起来像一座医院,又像一座监狱。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白色的房间、消毒水的味道、冰冷的针头……
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嘲弄的温柔:
“看来你们已经开始了第一步,恭喜你们,继续加油吧。”
“你们从前,可是很要好的……朋友。”
机械音消失的瞬间,灰白空间的深处,突然亮起了几盏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的通道。通道里雾气弥漫,隐约能听到奇怪的声响。
六个人面面相觑。
“朋友?”高壮男人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信,“老子可没这种见鬼的朋友。”
林野把照片塞进怀里,目光扫过身边的五个人。他不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也不知道通道里藏着什么。他只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找回记忆,就必须往前走。
而那句“很要好的朋友”,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每个人心里最隐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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