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后宫多是非,实在不适合你。"
父亲神情意外,他知道我喜静,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后宅只有我一人的男子。
曾经我是信了顾行之从小到大对我的专情,才答应嫁给他的。
可我信错了。
见我沉默,父亲也是叹了一声:
"当初是看你们青梅竹马,他又在门外跪了三天,立誓不辜负你,我才答应将你许配给他。"
"没想到竟然看走了眼。"
是啊,谁能想到曾经那样情深如许的人突然变成了块烂泥。
这时旁边的婢女突然发出声惊呼:"姑娘,你手上流血了。"
我低头看向回来路上因为握得太紧,而被碎玉佩划破的掌心在流血。
想起了当初他跪在门口,割破手掌朝天立誓的样子。
鲜血混在雨中,更显得他眉眼间的炙热。
"今后我身边只会有幼窈一人,此生绝不辜负。"
我当时动容地拉住他血流的手,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笑着骂了他一声傻。
"要是以后你反悔了,老天可是会降下惩罚的。"
"绝不反悔。"他握紧了我的手,满脸郑重,"李幼窈,我会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
自此他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跑向最凶险的战场建功立业。
身上拼得血肉模糊,几次险死,成为了京城最让闺阁女子想嫁之人。
与我风光地定下了亲事。
所以当我去参加花宴,和一众夫人小姐撞见他和林鸢儿在床上纠缠在一起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他被林鸢儿陷害了。
可当他把被子盖在林鸢儿身上,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时。
我就知道错了。
"幼窈怎么哭了?我今日只是想发泄一下,没想到被你撞到了。"
"这在军营里是很平常的事,不然我怎么能坚持住回来娶你为妻?"
原来这竟然不是第一次。
我死死咬紧唇,眼泪止不住的流。
曾经我和他的誓言早就传遍了京城,在场的夫人都暗中朝我投来嘲讽的眼神。
更有甚者用手帕捂住唇边轻蔑的笑:
"顾小侯爷,这里可和军营的规矩不一样,你占了人家的身子,要不娶了她,要不就要纳她为妾室啊。"
"不行。"顾行之却是轻笑了一声,"我要娶的只有幼窈一人。"
"至于鸢儿表妹就纳作妾室吧,幼窈觉得如何?"
我能觉得如何?
看着他温柔地牵起我的手,我只觉得身子一阵发冷。
他未整理好衣服的胸口还残留着激烈的抓痕。
身上与林鸢儿欢好后的味道还未散去,让我从心中作呕。
"我不准!"
我像是发疯了般质问他曾经立下的血誓,完全丢掉了贵女的形象。
"你根本就不是顾行之,你把以前的顾行之还给我,我要嫁的人是他!"
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顾行之眼底泛起抹心疼一把抱住了我:
"既然你不愿,我就不纳了。"
"但要说嫁给别人这种话我真的会生气,你给的定亲信物我还好好戴在身上,我就是顾行之。"
看着那玉佩我心中发恨,想抢过来。
"你不是,把信物还我,我不会再嫁你。"
他阻止了我的动作,眼中多了抹怒意。
"够了,京中有多少纳妾的男子,家中夫人都没有像你闹成这样。"
"我今后也只会有你和鸢儿两人,这你还不知足吗?"
"我先帮鸢儿整理下衣衫,你自己想想清楚。"
他关上了门,从缝隙中我看到他又搂住了林鸢儿的腰。
就如同今日在首饰铺中一样。
上一世,我因为这支钗终于崩溃地划画了林鸢儿的脸。
却得了个贬妻为妾,血崩而亡的下场。
今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次日,聘礼如水地抬到了府门口,我直接让人退了回去。
等顾行之晚上归家,看到地上退回来的聘礼。
才真正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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