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对上了。
“你想报仇吗？”
“为你的三万弟兄。”
阿九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想！”
一个字，咬牙切齿。
“好。”
我将腰牌塞进他手里。
“这就是你的机会。”
“麒麟台虽然手段狠戾，但督主裴进最恨的便是叛国通敌之辈。”
“你只要能进麒麟台，就有机会接触到他。”
“到时候，沈家的罪证，就是你平步青云的投名状。”
阿九看着手里的腰牌，呼吸变得急促。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一场豪赌。
赢了，大仇得报，青云直上。
输了，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可我凭什么信你？”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和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我坦白得近乎残忍。
“沈家要我死，我就必须找一个能抗衡沈家的盟友。”
“你是我现在唯一的选择。”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把我的命赌在你身上。”
“你敢不敢，把你的命也交给我？”
院子里，风吹过。
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几片枯黄的叶子悠悠飘落。
阿九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我赌。”
接下来的三个月。
我们几乎花光了箱子里一半的珠宝。
我用钱，为阿九伪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家道中落的武将之后。
我请了京城最好的武师。
教他搏击格斗，教他如何隐藏自己，如何一击毙命。
我让他没日没夜地训练。
而我，则将那张血书上的内容牢牢地记在心里。
然后，当着阿九的面，一把火将它烧成了灰烬。
“你……”阿九想阻止。
“证据不能只有一份。”
“记在脑子里的，才是最安全的。”
阿九看着我，眼神复杂。
三个月后，麒麟台一年一度的选拔开始。
我送阿九去了考场。
临走前，我给了他一瓶金疮药。
“活着回来。”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进了那个被称为“人间炼狱”的选拔场。
接下来的七天，我度日如年。
我不知道阿九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每天都有人被抬着出来。
缺胳膊断腿的，都是幸运的。
更多的是，盖着白布的尸体。
第七天的傍晚。
我等在出口。
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门打开了。
零零散散走出来几个人。
他们个个带伤，神情麻木。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狼一样的凶狠。
我看到了阿九。
他走在最后。
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麒麟卫服，腰间配着长刀。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疤。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凌厉而陌生。
他走到了我面前。
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
里面是满满一瓶的疗伤圣药“玉露膏”。
麒麟卫的标配。
我知道，他成功了。
我的第一步棋，落下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
阿九就对我说了一句话。
“沈子渊，在找你。”
“他快疯了。”
04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找我？”
阿九的脸上，那道新添的疤痕在烛火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动用了国公府所有的家丁和护院。”
“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你之前在京郊租的那个小院，已经被他的人踏平了。”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
幸好我当机立断，没有回去。
“不止。”
阿九的声音很沉。
“他还请了官府出具海捕文书。”
“说你是盗取了府中重宝的逃奴。”
我气笑了。
真不愧是沈家的人。
颠倒黑白的本事，一脉相承。
“他这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
一旦被官府抓住，我一个无名无份的通房，根本没有申辩的机会。
最好的结果，也是被乱棍打死。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有些不解。
他大婚燕尔，新娘子是与他门当户对的千金。
何必为了我一个旧人，闹得这么难看。
阿九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外面都在传。”
“说沈世子对他新过门的妻子视若无睹。”
“大婚当夜，他彻夜未归。”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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