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别人看我的眼神,是看一箱行走的珠宝。
而他的眼神很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家叫……青玉。”
我笑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从今天起,你跟我。
我给你赎身,给你改个名字。”
青玉愣住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你的卖身契,多少钱?”
老鸨立刻跑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姑娘好眼光!
青玉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只是性子冷,不轻易见客。
您要是……”
“开个价。”我打断她。
老鸨眼珠子一转,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两?”
“五千两!”老鸨斩钉截铁。
我冷笑一声,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金条,扔在桌上。
金条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老鸨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我买了。”
我指着青玉。
“现在,他是我的了。”
老鸨忙不迭地收起金条和银票,连声说好。
青玉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拉着他的手,走出了醉仙楼。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清醒了不少。
我看着身旁这个比我还高的少年,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既然找不到靠山。
那我就自己创造一个。
我看着他。
“你想不想,换一种活法?”
少年看着我,眼眸里映出了我的影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反问我。
“姑娘,你呢?你想活下去吗?”
我心头一震。
这个少年,不简单。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
“我不仅想活,我还想让那些想让我死的人,都死在我前头。”
少年笑了。
“好。”
“我帮你。”
03
我带着青玉,没有回我之前在京郊租的小院子。
那地方不安全。
麒麟台的眼线,怕是早已遍布京城。
我用箱子里的钱,在城东最混乱、最不显眼的杂院里。
买下了一个带地窖的两进院子。
房契写的,是青玉的名字。
“从今天起,你叫‘阿九’。”
“为什么叫阿九?”
他一边打扫着布满灰尘的房间,一边问。
“景和九年,沈家私设铁矿。”
“这是他们罪孽的开始。”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半死不活的槐树。
“也是我们复仇的开始。”
阿九打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我。
“我们?”
“对,我们。”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阿九,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我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玄铁腰牌。
阿九看到腰牌的瞬间,眼神变了。
变得锐利,深沉。
再也不是那个在醉仙楼里唯唯诺诺的清秀小倌。
“这是麒麟台的腰牌。”
“你从哪儿得来的?”
“沈家老夫人‘送’我的。”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讲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血书的具体内容。
只说这是沈家构陷我的证据。
阿九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拿着这个腰牌,成为‘麒麟卫’。”
我的计划,疯狂而大胆。
阿九瞳孔一缩。
“你疯了!”
“这腰牌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就算是真的,麒麟卫选拔何其严苛。”
“我一个青楼小倌,怎么可能……”
“它一定是真的。”
我打断他。
“老夫人做事从不留后患。
她要用麒麟台的刀杀我,就一定会给我一把真刀。”
“至于选拔……”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很结实。
再看他的手,虎口处有常年练武才会留下的薄茧。
“你不是什么青楼小倌。”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你是谁?”
阿九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他最终没有挣脱。
“我……”
“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
“我原是边军的一个小卒,前锋营的百夫长,杀过北狄的百人队。”
“三年前,北狄突袭,我所在的营队全军覆没。”
“只有我一人侥幸逃生。”
“我一路逃回京城,想将北狄有我朝内应的消息上报。”
“却被人当成疯子,无门可入。”
“后来身无分文,为了活下去,才卖身进了醉仙楼。”
我心中了然。
景和十年,北狄来犯,三万将士埋骨沙场。
原来就是他经历的那一仗。
而沈家,就是那个内应。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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