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掂了掂。
然后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一道清晰的牙印。
是真的。
我正傻乐着,手指无意中碰到了箱底的一处凸起。
嗯?
我扒开上面的珠宝,发现箱底居然还有一个暗格。
我心跳了一下。
难道是老夫人良心发现,还给我藏了私房钱?
我扣动了机巧。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和一个玄铁制成的小小腰牌。
02
我拿起那张纸。
纸张泛黄。
上面不是银票,也不是地契。
而是一行行用血写成的小字。
“罪臣沈氏,于景和七年,侵占良田三千亩,逼死佃户一十三口。”
“景和九年,私设铁矿,盗采国之命脉,私铸兵器,意图不明。”
“景和十年,勾结北狄,暗通军情,致使三万将士,埋骨沙场。”
我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手,开始颤抖。
这不是什么藏宝图。
这是一份沈家镇国公府的罪证清单。
每一条,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三年深宅生活,我学会了察言观色,也学会了揣摩人心。
但我从不知道,沈家背后藏着这样肮脏的秘密。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一种荒唐的笑。
我抱着箱子,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再去看那个玄铁腰牌。
腰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裴”字。
背面是一头怒吼的麒麟。
这是专门负责监察百官、有先斩后奏之权的麒麟台的腰牌。
而麒麟台的督主,那个权倾朝野、让所有官员闻风丧胆的男人,就姓裴。
裴进。
我瞬间明白了。
老夫人给我这箱珠宝,不是让我远走高飞。
她是想让我,带着这封沈家的“绝命书”,去自投罗网。
麒麟台是什么地方?
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只要我拿着这箱东西,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会被麒麟台的人找到。
到时候,人赃并获。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通房丫头,就是给沈家陪葬的最好人选。
他们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
好狠,真的好狠。
我以为她只是想用钱打发我,断了沈子渊的念想。
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这箱珠光宝气的珠宝,不是我的下半生。
是我的催命符。
是我的棺材本。
沈家,沈子渊,老夫人……
我记住了。
我把那张血书和腰牌,重新放回暗格。
然后,我对着车夫开口。
“不去南边了。”
“去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仙楼。”
车夫愣了一下。
“姑娘,那地方可都是男人……”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杀气。
车夫不敢再多言。
调转马头,朝着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醉仙楼。
全京城最有名的男倌馆。
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我抱着我的“棺材本”,下了马车。
老鸨看到我一个女人家,抱着个大箱子走进来,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位姑娘,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没理她。
走到大厅最中间,把箱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砰”的一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打开箱子,满箱的金光再次闪耀。
抓起一把珍珠,随手扔给那个看呆了的老鸨。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最听话的,都给我叫出来。”
“今晚,本姑娘包场。”
老鸨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笼。
“好嘞!姑娘您请上座!”
很快,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美男子就把我围了起来。
他们有的给我倒酒,有的给我捏肩,有的给我唱曲。
殷勤备至。
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
麒麟台,裴进。
沈家想让我死。
我偏不。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我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能和镇国公府、和麒麟台抗衡的靠山。
可谁会为了一个无名无份的丫头,去得罪这两尊大佛?
酒过三巡。
我有些醉了。
我挥挥手,让那些美男都退下。
我需要冷静。
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衣、眉目清秀的小倌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姑娘,喝点汤解解酒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
我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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