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了，要赶我跟你妹妹走？”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说着，就想去推搡门口的搬家师傅。
“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动。
只是冷眼看着她撒泼。
然后，我拿出了手机。
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喂，警察同志吗？”
“我要报警。”
“地址是星湖花园A栋701。”
“有人在我家里寻衅滋事，非法侵占我的私人住宅，还对我这个孕妇进行人身威胁。”
“对，我很不安全。”
周琴的动作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从不认识我一样。
那个在她面前一直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儿媳妇，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冰冷的陌生人。
她的气焰，瞬间被我这个电话浇灭了一半。
她不敢再闹，但也不甘心。
她做了所有她这种人都会做的、最可预测的一件事。
她抓起电话，打给了她的儿子，我的丈夫。
许嘉文。
电话一接通，周琴的哭腔就飙了出来。
“儿子！你快回来啊！”
“你媳妇疯了！”
“她叫了搬家公司，还要报警，要把我和你妹妹赶出家门啊！”
“我们许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啊……”
02
许嘉文回来得很快。
几乎是摔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搬家师傅。
还有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我，和哭天抹泪的周琴、一脸愤恨的许雨桐。
“怎么回事！”
他大步走进来，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责备。
“念宁，你又在闹什么！”
一个“又”字。
多么轻巧，又多么沉重。
好像过去所有的忍耐和退让，在他眼里，都成了我无理取闹的证据。
周琴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大声了。
“嘉文，你可算回来了！”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我让她回娘家坐月子，也是为了雨桐好，为了咱们家好！”
“她倒好，直接叫人来赶我们走！”
许嘉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不耐烦。
“念宁，别闹了行不行？”
“妈也是一番好意。”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搞成这样？”
“你还怀着孩子，别动气。”
“赶紧让搬家师傅走吧，像什么样子。”
他话说得“通情达理”，姿态摆得像个“和事佬”。
但他站的位置，却牢牢地挡在了他妈和他妹妹身前。
他的立场，不言而喻。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两年的男人。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下去。
“许嘉文。”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我在闹，还是他们在闹？”
“让我一个快生的孕妇，滚回娘家坐月子，这就是你说的‘好意’？”
“你妹妹高考重要，我的孩子，我的身体，就不重要了？”
许嘉文被我问得一噎。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我不是那个意思……”
“雨桐不是学习压力大嘛，家里清净点，对她好。”
“你回娘家，有你妈照顾，不是更方便？”
我笑了。
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方便？”
“从这里到我妈家，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我一个产妇，带着一个新生儿，来回奔波，这就是你说的方便？”
“许嘉文，你但凡有一点心，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他伪善的面具。
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那也不能赶我妈和妹妹走啊！”
“她们能去哪儿？”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绝？”我重复着这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到底是谁绝？”
“我怀孕九个月，你们一家人，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我吗？”
“周琴每天想的，就是怎么给她女儿做好吃的。”
“许雨桐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找借口要钱买新手机、新衣服。”
“而你，我的好丈夫。”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除了嘴上说两句‘辛苦了’，你又为我做过什么？”
“一次产检，你陪我去过吗？”
“我说孕吐难受，你给我倒过一杯水吗？”
“我说腿抽筋，你给我揉过一次腿吗？”
一连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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