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看到嫌弃，也没从赵天霸眼里看到算计。她只看见胡丽娜哭得站都站不住，整个人往下软，像有人在她心口凿了一刀。
赵天霸脸色更难看。
他一边撑着胡丽娜，一边盯着片子，眼底压着一层吓人的火。旁边果盘里放着核桃，他抬手摸过一个，像是想借点劲稳住自己，结果手一收，咔的一声，核桃直接在他掌心碎了。
碎壳扎进肉里，他像没感觉。
医生都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赵天霸把碎壳扔进垃圾桶，开口时嗓子哑得厉害：“能养好吗？”
“能。”医生点头，“但得细养，急不了。身体能补，旧伤能治一部分，剩下的得慢慢康复。关键是以后不能再受罪了。”
“治。”赵天霸一句废话没有，“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方案，全上。她缺什么补什么，哪儿坏了修哪儿，花多少都治。”
赵盼盼听得心里一跳，立刻开口：“不用那么——”
“你闭嘴。”赵如意站在旁边，语气比平时更硬，“这时候还轮不到你省钱。”
赵盼盼被堵住，嘴唇抿紧了。
她其实不是想省钱，是怕花了这么多以后，有一天别人要她连本带利地还。
这念头刚起，胡丽娜已经转过身，一把握住她的手。她手心发抖，眼泪还没擦干，话却说得很重：“盼盼，你给我记着，从今往后，你治病、吃饭、穿衣、上学，花的都不是你的债。那是爸妈该给你的。谁再把这个账往你头上记，我先跟谁拼命。”
赵盼盼愣住了。
她看着胡丽娜，一时没说出话。
医生又交代了后续治疗和营养方案，赵天霸全记下，连复查时间都问得清清楚楚。赵盼盼坐在那儿，像忽然被人扔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有人因为她身上的伤掉眼泪，有人因为她没养好发火，还有人把“该给你的”说得这么自然。
她不适应。
可她也没法不听进去。
等医生离开，诊室里只剩下一家人。胡丽娜还在掉眼泪，赵天霸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自己脸色却黑得像压着雷。
“我去抽根烟。”他说。
“你抽个屁。”赵如意冷着脸，“你现在出去，我怕你顺手把医院门口的树拔了。”
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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