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穗极战死的消息传回了鸟族。,林念安永远不会忘记。,忽然听到族长府的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跑下山去。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哭泣的族人,有人跪在地上,有人瘫坐在路边,有人仰天长啸。,看到穗极的遗体被放在正厅的中央。,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口,血已经干了,脸苍白得像纸,但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洞的,像两个没有底的井。“小殿下……”侍女们想拉她,她甩开了。“小殿下,您哭出来吧……”长老们劝她,她不说话。,蹲下来,看着她。“穗禾。”。“穗禾,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茫然。
“安哥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父王怎么了?”
林念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穗禾,族长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不会再回来了。”
穗禾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但他会一直看着你。他在天上,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成最好的族长。”
穗禾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攥住了林念安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安哥哥。”
“嗯。”
“你会走吗?”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穗禾终于哭了出来。她哭得很大声,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整座族长府都在颤抖。她把脸埋在林念安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林念安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穗极的葬礼,是鸟族有史以来最隆重的。
天帝派了使者来吊唁,天后也送来了挽联。六界各族都派了代表来,花界送来了花圈,水族送来了灵珠。
穗禾穿着白色的孝服,跪在灵前,一整天没有起来。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林念安跪在她旁边,陪着她。
长老们劝穗禾去休息,她不听。侍女们给她送吃的,她不吃。没有人能劝动她,只有林念安。
“穗禾,你爹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林念安的声音很轻,“他希望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
穗禾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里有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坚强。
“安哥哥。”
“嗯。”
“父王说,我是鸟族的未来。”
“是。”
“我不能让他失望。”
“是。”
穗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她的腿已经跪麻了,站不稳,林念安扶住了她。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父亲的灵位,一字一句地说。
“父王,你走好。鸟族有我,你放心。”
林念安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穗禾长大了。不是年龄上的长大,是心里上的。她从那个傲娇任性、只知道吃桂花糕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什么的人。
穗极死后,鸟族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困境。
长老们分成几派,有人主张立穗禾为族长,有人主张从旁支中选一个成年修士暂代,有人主张向天界求援。几派争执不下,吵了几个月,没有结果。
天后在这个时候伸出了手。
她派使者来鸟族,表示愿意“扶持”穗禾继位。条件是——鸟族要成为天界的附属,听候天后的调遣。
长老们再次陷入争论。有人觉得这是鸟族唯一的选择,有人觉得这是引狼入室。争论最激烈的时候,林念安站了出来。
他在长老会议上说了一句话:“鸟族不需要天后的扶持。鸟族有穗禾,有林家和诸位长老。我们自己能撑起来。”
长老们看着他,有人惊讶,有人不屑,有人若有所思。
一位年长的长老问他:“你一个六岁的孩子,懂什么?”
林念安不卑不亢:“晚辈不懂什么。晚辈只知道,鸟族从来不是谁的附属。穗极族长在的时候不是,他不在的时候,更不应该是。”
殿中安静了一瞬。
穗禾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那位长老,一字一句地说:“本殿下不需要天后的扶持。本殿下有自己的剑,有自己的族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没有人再反对。
天后没有生气。至少表面上没有。她派来的使者笑着说“天后娘娘只是好意,既然鸟族有自己的打算,那便罢了”,然后转身离开了鸟族。
但林念安知道,天后不会善罢甘休。她是一个不会接受“不”字的人。鸟族拒绝了她的“好意”,就等于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穗禾也知道。她问林念安:“安哥哥,天后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林念安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鸟族还有用。只要有用,她就不会动。等她觉得没用了,她才会动手。”
穗禾沉默了很久。“那我们怎么办?”
“变强。”林念安说,“强到她不敢动。”
穗禾看着他,目光坚定。“好。我跟你学。”
从那天起,林念安开始正式教穗禾修炼。不是族学里那种大家一起上的大课,而是一对一的、针对性的指导。
穗禾的天赋极高,学什么都快。但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太急了。
她总想一口吃成胖子,总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最强,总想把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都踩在脚下。
林念安没有直接批评她,而是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引导她。
“穗禾,你知道一棵树为什么能长高吗?”
穗禾正在练剑,闻言停下来。“因为浇水?”
“因为根扎得深。”林念安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棵树,“根扎得越深,树长得越高。修炼也是一样。基础打不牢,学再多的招式也没用。”
穗禾看着地上那棵树,若有所思。“所以你要我从头开始练?”
“不是从头开始,是从根开始。”林念安站起身来,“你的基础不差,但有些地方可以更好。我们一起,把这些地方补上。”
穗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剑入鞘。“好。听你的。”
林念安笑了。“那先从扎马步开始。”
穗禾的脸一下子垮了。“扎马步?本殿下为什么要扎马步?”
“因为扎马步能稳下盘。下盘不稳,剑法再快也没用。”
穗禾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扎起了马步。她扎了不到一刻钟就开始发抖,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撑了半个时辰。
林念安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宿主,”小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你确定你是在教她修炼,不是在教她做人?”
林念安笑了笑。“都一样。”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穗禾在长大,林念安也在长大。穗禾的剑法越来越强,修为越来越高,在鸟族的名声越来越响。
林念安依然是那个“天赋很高但很低调”的林念安,但他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让穗禾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在。
林家的族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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