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吃完,人走茶凉------------------------------------------ 西瓜吃完,人走茶凉。——她的房子隔音不好,嚎啕大哭会被邻居投诉。是那种无声的、压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的哭。她坐在门后面,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掏空了。。大二,图书馆,他坐在她对面,借走了她想借的那本书。她说“同学那本书是我先看到的”,他说“哦对不起我没注意”,然后把书还给了她。她以为他是个好人。。大一,宿舍,她推着行李箱走进门,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在铺床。女孩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说“你好呀我叫周雨柔,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她以为她会是一辈子的朋友。,那些“以为”都挺可笑的。。陆鸣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苏小禾一个都没接,一条都没看。她不想听他的解释,不想看他的道歉,不想知道他有多后悔。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生活里不再有这两个人了。,她终于哭累了。她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子红红的,嘴唇干裂,丑得要命。:“苏小禾,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失恋不是世界末日,被背叛不是活不下去。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你还要上班,还要吃饭,还要活着。”,把那个六寸的小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粉色的奶油已经有点化了,上面的两只小熊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挺可怜。她切了一块,放进嘴里,甜得发腻。,吃了。,吃了。。,她又去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卧室。床单已经换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换的,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那张床被玷污了,不换睡不着。她躺下来,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闹钟响的时候,她感觉像是被人在头上拍了一砖头。头痛,眼睛痛,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她挣扎着起床,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出门上班。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昨天是她和男朋友的五周年纪念日,有同事笑着问她“昨天过得怎么样”。她笑了笑,说“挺好的”,然后走进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她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做的是行政工作,每天和Excel表格、PPT、邮件打交道。工作不难,但繁琐,需要耐心。她以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但今天她的耐心好像被昨天的西瓜一起消化掉了。
“苏小禾,这个报表你做一下,下午三点前要。”领导扔给她一沓文件。
“好的。”
她做完了。提前两个小时。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吃了一份难吃的盖浇饭。周雨柔以前总是和她一起吃饭,两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边吃边聊,从八卦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八卦。现在那个位置空着,窗外的阳光照在空椅子上,刺眼得要命。
手机又响了。不是陆鸣,是周雨柔。
“小禾,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真的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陆鸣哥是在你和他吵架的那段时间开始的,我以为你们要分手了——”
苏小禾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饭更难吃了。
下午的时候,她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意外的事——她打开了招聘网站,搜索了一下老家那边的招聘信息。她的老家在一个叫清溪村的地方,离省城开车要三个多小时,是一个山清水秀但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村里的年轻人都往外跑,没有年轻人愿意回去。
她在招聘网站上搜了半天,发现老家那边根本没有像样的工作。最好的工作大概是镇政府的事业编,但那个要考试,而且不一定考得上。
她关掉招聘网站,打开地图,搜了一下爷爷留给她的那块地。那块地在清溪村的东边,靠近山脚,不大,大概两亩多。爷爷去世前一直种着菜,逢年过节还会托人给她带一些。爷爷去世后,那块地就荒了。
苏小禾看着地图上那片绿色,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很荒唐,荒唐到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它在脑子里生了根,怎么都拔不掉。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超市,买了一箱啤酒,又买了两袋花生米,然后去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小山上。那里有一个观景台,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以前她和陆鸣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觉得城市很美,灯光像星星一样。
今天她觉得那些灯光挺烦的。亮得晃眼,亮得虚假,亮得像在嘲笑她。
她坐在观景台上,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苦的。她又喝了一口,还是苦的。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人生就像喝酒,苦的喝完了,甜的才会来。”
她不知道甜的什么时候来,但她知道,她不想再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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