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光下闪耀。
“哟，这不是苏瑾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忽然安静了几秒，“想必你现在应该发财了吧？不然怎么敢来同学会呢……就是这穿搭，实在是不敢恭维。”
几个同学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却像针尖一样刺人。
我笑了笑：“赵班长还是这么关心同学。”
我在李薇旁边坐下。李薇小声说：“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穿正式一点吗？”
“没事，我习惯了。”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帝王蟹、龙虾、鲍鱼、东星斑……
赵宇站起来提了一杯酒，说了一大段“青春不散场”之类的场面话。大家鼓掌碰杯，气氛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赵宇端着酒杯走到我身旁，身后跟着周婷婷和另外两个男生。
周婷婷穿着一件黑色丝绒连衣裙，头发烫成大卷，手腕上戴着好几条限量款手链。
她站在赵宇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瑾，听说你现在在税务局？”周婷婷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公务员啊，铁饭碗。不过基层公务员工资好像不太高吧，一个月几千？连房租都够呛吧。你爸不是生病了吗？医药费够用吗？”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够用了。”
“够用？”她轻笑了一声，“苏瑾，有困难可要向我们这些老同学求助啊。”
包间里又安静了几秒。赵宇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是开心的事。苏瑾，你现在在哪个科室？”
“稽查局。”
他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很快又恢复了：“那不错，那不错。”他转身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别的。
但周婷婷没有走。
她拉了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苏瑾，你知道吗？当年那个贫困生名额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抢你的——我就是觉得好玩。五千块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当时就想看看，你要是拿不到那个名额，你会怎么办。结果你什么都没做，连跟辅导员说都没说。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真没意思，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不过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不用再像大学那样一天打三份工了。”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薇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征发来的消息：“酒店外面有可疑车辆停在巷子里，熄火了但车里有人。我拍到了司机，但车窗贴了膜，看不清脸。你小心。”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加快了几分。
可疑车辆？
谁会在酒店外面盯着这场同学会？
我抬起头扫了一眼包间：赵宇在主桌跟人碰杯，周婷婷在跟另一个女生自拍，王浩在低头玩手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陈征从不乱说话。
正在我思索之际，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服务生端着一瓶酒走进来，径直走向主桌：“赵先生，这是您寄存的罗曼尼康帝，已经醒好了。”
赵宇笑着接过，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这瓶酒是去年一个供应商送的，那家伙为了拿我们公司的合同，什么都舍得送。”
供应商送价值不菲的酒啊。
我知道，机会来了。
3
我没有立刻行动。安静地吃菜，安静地喝茶，等待猎物露出更多破绽。
赵宇打开那瓶酒，给主桌上的人每人倒了一小杯。有人惊呼“这酒得几万一瓶吧”，他摆摆手，笑着说：“没多少钱，供应商送的，我自己不花钱。”
“赵总面子大啊，供应商上赶着送。”
赵宇得意地晃了晃酒杯：“做生意就是这样，你有权，别人就送你。我们公司去年签了一个大合同，光是预付款就收了六千万。那个项目的招标，其实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关键看关系。”
周婷婷在旁边插嘴：“好像是跟省建投下面的子公司签的？”
“对。”赵宇喝了口酒，声音大了起来，“我们公司能拿到，是因为我爸跟建投的老总认识十几年了。这种事情，不是你有资质就能做的，关键看关系。”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按了一下录音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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