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看着脸无人色的刘莉。
“不过,我得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因为,没有下次了。”
“从今天起,这个家,不欢迎你们再来做客吃饭。”
“想聚会可以,外面饭店多的是,AA 制,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至于我,”许知夏指了指自己,“我,不伺候了。”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周文翰和刘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被当众揭穿阴谋,还被下了逐客令,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周文博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过来,拉住许知夏的胳膊。
“许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妈年纪大了!我弟条件不好!你作为嫂子,作为儿媳,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吗?”
“你这样闹,我的脸往哪儿放?”
许知夏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她的丈夫。
三年了。
他永远看不到她的辛苦,只看得到他家人的“不容易”和自己的“面子”。
她用力甩开周文博的手。
“你的脸?”
“周文博,当你的家人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时候,我的脸在哪?”
“当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拿捏的保姆时,我的尊严又在哪?”
“你只在乎你的脸,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周文博被问得哑口无言。
许知夏深吸一口气,指着茶几上的手机。
“录音还开着。”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做个见证。”
“这个所谓的家庭聚会,到此为止。”
“以后谁再为这事上门,别怪我直接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她说完,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周文博慌了。
许知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一个没有吸血鬼的地方,喘口气。”
“这个烂摊子,这个你最在意的‘家’,你自己收拾吧。”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隔绝了身后所有的惊愕,愤怒,和不知所措。
走在阳光下,许知夏才发现,原来外面的空气,这么新鲜。
03 账本
许知夏没有回家。
她找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
手机一直在震动。
周文博的,婆婆的,甚至还有小叔子的。
她一个都没接。
全部设置了免打扰。
她需要冷静。
也需要为自己这冲动的一天,规划好下一步。
离婚?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第一次在她脑海里破土而出。
以前,她总觉得,周文博除了有点愚孝,有点拎不清,本质上不算坏。
他们之间,还有感情。
可今天,当周文博为了“面子”而冲她怒吼的那一刻,她觉得那点所剩无几的感情,也跟着那扇门一起,被关死了。
一个男人,看不到妻子的付出与委屈。
不维护妻子的尊严与底线。
那他,还要来干什么?
当摆设吗?
许知夏的眼神,一点点从迷茫,变得坚定。
她要的,不仅仅是停止家庭聚会。
她要的,是彻底的切割。
和这个让她窒息的家庭,做一次彻底的了断。
但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她闭上眼,三年的委屈,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她为这个家付出的时间,金钱,精力。
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甚至,更多。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型。
她在咖啡馆坐到天黑,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客厅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炸鸡和汉堡,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样子,他们最后还是吃了。
周文博坐在沙发上,一脸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看到她回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知夏,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
“你去哪了?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我很担心你。”
许知夏没理他,径直走进卧室。
从床头柜的最底层,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这是她记账的盒子。
她有记账的习惯,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个账本。
然后,回到客厅,把账本扔在周文博面前的茶几上。
“担心我?”
许知夏冷笑一声。
“你不如先担心担心我们这个家吧。”
周文博看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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