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识出------------------------------------------,比前世得知父兄问斩时更冷,更刺骨。周遭所有的嘈杂喧嚣,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眼前男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和他眼中毫无迷乱的清醒。。,却仍能看出眉细眼长、薄肩细腰的轮廓——绝非柳书馨那等丰润娇艳的体态。……这是郑巧儿。,因张旭东“无奈”延续香火而收养的儿子,顺手纳的寡妇郑巧儿。?,两世的记忆在此刻剧烈冲撞、碎裂。:柳书馨下药,张旭东“被迫”失身,柳家威逼,婚事骤变,柳书馨投河……而后,张旭东心灰意冷,疏远自己,最终为子嗣纳了这郑巧儿。——,毫无中药的迷乱。,竟是早该在几年后才出现的郑巧儿。,却姿态亲密,哪有一丝一毫的“被迫”与“无奈”?“当所有假设都被推翻时,剩下的那一个必然就是真相。”,毫无征兆地在耳边炸开。,直直劈进她天灵盖里!
她浑身冰冷,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个可怕的、荒谬的、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藤般从心底最黑暗处疯狂滋长——
或许,从来没有什么“被迫”。
或许,柳书馨从未成功过。
或许,张旭东与郑巧儿……早就相识。
甚至,前世那场所谓的“无奈纳妾”,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水到渠成。
那自己呢?自己那凄凉透顶的后半生,父兄的惨死,满门的鲜血……又算什么?
紫蚕察觉她气息骤乱,轻轻以肩碰了碰她手臂。顾漫天却毫无所觉,只面色惨白地僵立着,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绝。
前方,杏花树下。
张旭东一张脸由情动时的潮红转为羞愤的紫涨。他毕竟是为官数载的户部仓部司郎中,纵使此刻狼狈至此,仍强撑着一口气,厉声喝道:
“出去!尔等无故擅闯民宅,依《大鄌律》,主人登时格杀亦无罪!”
人群顿时一静。
“无故入人室宅庐舍……主人可格杀之,无罪。”律条森严,字字如铁。方才还哄闹兴奋的百姓,此刻面上皆浮起惧色,有人已悄悄向后挪步。
紫蚕蹙眉,正欲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
一个粗嘎沙哑的声音,自人群里斜刺里钻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抱着胳膊,斜睨着张旭东,嗓门亮得刺耳:
“这不是咱们户部清贵的张郎中嘛!您老府上不是在崇德坊么?怎地跑到这永平坊的小院里……白日里练起秋千功夫来了?”
他话音未落,周遭死寂的空气,仿佛被这根针扎破了一个口子。
所有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盯在了张旭东那张红白交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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