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不如赌一把。
“奴婢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
我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萧景元很满意。
“很好。”
“朕要你,回到后宫去。”
“回到那群女人中间,成为朕最锋利的一把刀。”
“朕要你,帮朕搅乱这池水,让所有藏在暗处的鬼魅,都无所遁形。”
“而朕,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也是……最疼你的那个。”
这个“疼”,一语双关。
04
皇帝的计划,大胆而疯狂。
他要我假装失宠,被赶出御书房,重新回到后宫的底层。
然后,以一个备受欺凌的弱者身份,接近那些有异心的人,搜集她们的罪证。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一旦暴露,我将万劫不复。
“你不怕?”
萧景元问我。
我摇摇头。
“怕。但奴婢更怕一辈子活得像条狗。”
他笑了。
“很好。”
第二天,一则消息再次震惊后宫。
御前宫女云舒,因打碎了陛下心爱的琉璃盏,龙颜大怒,被罚去管理最冷清的静心苑。
静心苑,是皇宫里类似冷宫的地方,住的都是些失宠的、或者犯了错的低阶嫔妃。
那里杂草丛生,阴冷潮湿。
所有人都觉得,我完了。
那个靠着一点小聪明爬上去的宫女,终究还是摔了下来。
我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被两个太监“押”到了静心苑。
一路上,我听到了无数幸灾乐祸的嘲笑。
“看吧,我就说她得意不了几天。”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慧贵妃的禁足还没结束,但她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长春宫里传出了她畅快的大笑声。
到了静心苑,管事太监孙德海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哟,这不是御书房的红人云舒姑娘吗?怎么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他尖声尖气地嘲讽。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以后,这院里的所有粗活,都归你了。”
孙德海给我安排了一个最破旧的房间,连窗户纸都是破的。
我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开始了在静心苑的生活。
挑水,劈柴,洗衣,打扫。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
孙德海和这里的宫女太监们,变着法地欺负我。
克扣我的饭菜,故意把水泼在我洗好的衣服上,半夜往我床上扔死老鼠。
我默默忍受着一切。
我知道,这是演给别人看的戏。
演得越逼真,藏在暗处的人,才越会对我放松警惕。
我每天都让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但他们不知道,每当我受到欺负,感到疼痛时,远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也在感同身受。
那天,我劈柴时不小心,斧头砸到了脚。
脚趾甲瞬间被砸得青紫,钻心的疼。
我疼得蹲在地上,冷汗直流。
几乎是同时,正在与大臣议事的萧景元,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脸色发白,捂住了自己的脚。
“陛下?”
群臣大惊。
“无事……脚抽筋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但紧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忍耐。
他知道,是云舒出事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但他不能发作。
他必须忍。
他要看看,他的这把小刀,能坚韧到什么地步。
晚上,我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
桌子上,却多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是上好的金疮药。
我愣住了。
我知道是谁送来的。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我默默地打开药瓶,给自己上药。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疼痛。
也温暖了我的心。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静心苑待了半个月后,我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客人”。
是住在西厢的安答应。
她曾经也受过宠,但因为得罪了慧贵妃,被打入静心苑,已经两年了。
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念经诵佛,不问世事。
那天,她却主动找到了我。
“你的脚,还好吗?”
她递给我一小包点心。
我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答应关心,已经好多了。”
安答应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你也是被慧贵妃所害。”
我低下头,做出悲愤的样子。
“都怪奴婢自己命不好。”
“不。”安答应摇摇头,“是那个女人的心太毒。”
她的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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