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刻意压着火气的、温和的声音。
“喂,曦曦啊,我是阿姨。”
“有事吗,刘阿姨?”我的语气礼貌又疏离。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阿姨这么客气了。”
她顿了顿,开始进入正题。
“我听姜禾说了,你们在民政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我反问。
“您是说,您儿子有个三岁的儿子,是个误会?”
“还是说,你们一家人商量着怎么用我的嫁妆,给他儿子买学区房,也是个误会?”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刘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显然没想到我知道得这么详细。
“曦曦,你听阿姨说。”
几秒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泣音。
“这件事,确实是姜禾不对,他糊涂啊!”
“可他也是个受害者!都是外面那个狐狸精不要脸,怀了孩子赖上他,我们家也是没办法!”
她开始卖惨了。
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我素未谋面的“狐狸精”。
“是吗?”
我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那他跟那个‘狐狸精’拍全家福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一点都看不出是被逼的。”
“还有,您教唆他,说木已成舟,结了婚我就不能离了。这也是那个女人逼你的吗?”
刘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长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姜禾他爱你啊!他心里只有你!为了你,他连家都不回了!”
“为了我?”
我差点笑出声。
“是为了我家的房子,我爸妈准备的嫁物,还有我这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吧?”
“你胡说八道!”
刘芬终于装不下去了,声音尖锐起来。
“陈曦,我告诉你,我们姜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已经对外宣布了婚讯,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说不结就不结,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那是你们家的脸,不是我的。”
我淡淡地说。
“你想继续结也行,让你儿子把那个三岁的孩子领回来,婚礼上当花童,我觉得挺好的。”
“你……你不可理喻!”
刘芬气得破了音。
“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结!你要是敢悔婚,彩礼一分都别想要回去!”
“不仅彩礼,三金,我们家在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钱,你都得给我吐出来!”
“可以啊。”
我答应得干脆。
“账单列出来,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
“前提是,让姜禾先去公安局自首。”
“诈骗罪,不知道要判几年呢?”
“你敢!”
刘芬在电话那头咆哮。
“你看我敢不敢。”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阿姨,做人别太贪心。不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陈曦!你给我等着!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的威胁来了。
“你要是敢毁了我儿子的前程,我就去你单位闹!去你家闹!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底一片冰冷。
去我单位闹?
好啊。
我倒要看看,最后丢人的到底是谁。
出租车在我家小区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推门下车。
刚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我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姜禾。
他站在单元门口,一脸憔悴,眼下乌青。
看到我,他立刻冲了过来。
“曦曦,你终于回来了。”
05
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你来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曦曦,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哀求的意味。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他,想上楼。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陈曦,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他见软的不行,又开始来硬的。
“放手。”
我甩了甩,没甩开。
“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他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周围开始有邻居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我不想在这里和他拉扯,丢人现眼。
“好,谈。”
我说。
“去我们之前那个房子。”
那个我们为了结婚,刚刚装修好的新房。
也是他口中,我们未来的家。
他松了口气,以为我妥协了。
“好,我们去那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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