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不同的方式解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做噩梦了。人在梦里说的话不能当真。
压力太大了。新婚嘛,角色转换不适应。
她想了一百种解释,又亲手推翻了一百种解释。因为沈渡在梦里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在做梦,更像是在跟什么人密谋,只不过密谋的地点从现实挪到了梦境里。
凌晨五点多,程鲤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枕头上有一小片凹痕,摸上去已经凉了。
她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煎鸡蛋的滋滋声,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还有沈渡低低地哼着什么歌的声音。一切如常,跟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程鲤穿着拖鞋走进厨房,看见沈渡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金黄色的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旁边的小锅里煮着小米粥,案板上切好了咸菜丝,一切都是那么妥帖、那么周到、那么让人安心。
沈渡转过头来看她,脸上挂着那个她看了三年的笑容。温和的,克制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像一杯四十五度的白开水。
“醒了?粥快好了,你先去刷牙。”
程鲤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他的五官不算出众,但胜在干净清爽,没有任何攻击性,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在下雨天把伞让给陌生人的好人。
好人。
程鲤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它们变得好陌生。
她没有把昨晚的事说出来。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她想搞清楚一件事——沈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三年的恋爱可能看走眼,但真相不会永远藏在水面下。她已经把结婚证领了,在法律上跟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但她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看清他皮囊下面的那张脸。
新婚第八天,程鲤做了一件她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
她翻遍了沈渡的每一件物品。
不是翻箱倒柜那种翻,而是一点一点地、不动声色地、像是考古学家清理遗迹那样小心翼翼地排查。沈渡去上班的时候,她在家里开始了这场秘密的勘探。
先是从衣柜开始的。沈渡的衣服不多,春夏秋冬加起来也就两个收纳箱的量。程鲤一件一件地翻,翻口袋,翻内衬,翻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角落。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然后是书桌。沈渡不在家办公,书桌基本是个摆设,上面放了几本程鲤买来没看完的书和一个笔筒。程鲤把笔筒倒出来,里面是几支没墨的水笔和几个回形针,什么都没有。
接着是鞋柜。她把每一双鞋都拿起来,翻看鞋底,伸手进去摸鞋垫下面的空间。什么都没有。
程鲤站在客厅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她在干什么?因为一个梦就开始怀疑自己选了三年的男人?她以前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疑神疑鬼的女人,现在她自己变成了那种女人。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想起了卫生间。
沈渡的洗漱用品都放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一个灰色的收纳盒,里面是剃须刀、剃须膏、牙线、指甲钳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程鲤蹲下来,把收纳盒抽出来,一样一样地翻看。剃须刀的刀头是新的,剃须膏的瓶子快见底了,指甲钳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扎得紧紧的,大概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
程鲤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个塑料袋太小了,小到很容易被忽略,但它被刻意塞在收纳盒最里面的角落里,上面还压着剃须膏的瓶子。如果是随手放的东西,不会藏得这么深。
她把塑料袋拿出来,解开扎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一粒药片。白色的小药片,没有任何标识,不像是任何一种常见的非处方药。程鲤把药片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又舔了一下,有一丝极淡的苦味,但不明显。
她把这粒药片拍了照,然后原样装回塑料袋里,原样塞回收纳盒最里面的角落,原样用剃须膏的瓶子压住。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蹲在卫生间的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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