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是她唯一的破绽——她太自信了。
我掐灭烟,回到卧室,在她旁边躺下。
她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我腰上,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把她的手轻轻拿开,放到她自己的枕头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方远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
“周砚下周三出差,去深圳三天。”
我回了一个字:“好。”
五
方远帮了大忙。他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做销售,认识的人多,路子野,查点东西不算难。但他也不是没有顾虑。
周二晚上,他来我家吃饭。林晚——我还是得叫她林晚,因为不知道她真名——说公司加班,要晚点回来。方远拎了半打啤酒和一袋卤味,我们坐在阳台上,对着万家灯火喝闷酒。
“老陈,你想好了?”他开了第一罐,递给我。
“嗯。”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报警?找律师?还是直接找周砚摊牌?”
我把啤酒罐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十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寒意,阳台上的绿植——她上个月买的——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要先搞清楚她到底是谁。”我说,“三年了,我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结了婚,住了三年,睡了三年的床。我不知道她的真名,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我顿了顿,“甚至不知道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方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她做这一切,是有人指使的。”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他把烟掐灭在易拉罐里,发出“嗤”的一声响,“一个人要伪造一整套身份,伪造身份证户口本,还要找个地方冒充父母,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她背后肯定有人。那个人帮她制造假身份,帮她打通民政局的关节,甚至可能……”他压低声音,“甚至可能不止你一个。”
“不止我一个?”
“你想想,她这么熟练,流程这么顺畅,像不像做过很多次?骗婚——对,就是骗婚。先跟一个男人结婚,过个两三年,把能弄到手的弄到手,然后换一个城市,换一个身份,重新来一遍。至于原来那个婚姻,直接玩消失就行。反正用的是假身份,谁也找不到她。”
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但她没消失。”我说,“她还在我身边。”
“因为她还没收网。”方远盯着我,“你仔细想想,她跟你结婚三年,有没有找你要过大钱?有没有让你在什么文件上签过字?有没有让你买过大额保险?”
我仔细想了想。没有。她花钱不算大手大脚,家里的开销基本都是我出,但她从不主动要钱。我们婚后买了辆车,写的她的名字,那是她唯一一次让我签大额文件。车的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还。车是三十万的凯美瑞,不算特别贵,但也绝不便宜。
“车。”我说。
方远点点头:“这是第一笔。她还在等更大的。”
更大的。什么才是更大的?房子?我们住的这套房是我婚前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贷款也是我的。如果她想动这套房子,需要我配合。她从来没提过。也许她的目标不是房子,而是别的什么——比如,我的人身意外险?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
“怎么了?”
“保险。”我说,“我公司给员工买了团体意外险,保额两百万。她知道的。有一段时间她催我去加保个人商业险,我一直拖着没办。”
方远的脸色变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他说,“可能没那么夸张。”
“那她到底图什么?”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三年,一千多天,每天演一个妻子,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到底图什么?如果图钱,她早就可以跑了。如果图感情,她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
阳台的门忽然开了。
林晚——我不得不继续叫她林晚——穿着上班的那套衣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份打包的生煎。
“你们在聊什么?我在楼下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她看了方远一眼,笑了笑,“方远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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