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两条信息同时弹出来。
黎云雪:“这玉兰花树真可怜,满园繁花独独容不下她,只有被斩草除根的份,黎云韶就算你陪在他身边五年,他的心还是在我这里,你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蒋东野:“云韶,现在过了玉兰花的季节了,砍掉只是权宜之计,等到来年我再找些花种,我们一起种下好不好?”
字字句句,如同刀割。
现在正值春季,玉兰花开得最盛的季节。
不过没关系,玉兰花不会再开了。
黎云韶回复蒋东野:“不必了。”
随后,她拨通了黎家的电话。
“见一面,谈谈条件。”
酒店行政大厅,黎父正襟危坐,眼底满是警惕。
“什么条件?”
黎云韶抿了口咖啡,“把我母亲留给我的股份还给我,我就把蒋夫人的位置让给黎云雪。”
黎母临走前为她留下黎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黎父却以黎云韶尚未成年为借口将股份接管过去。
黎父还在犹豫,黎夫人却按捺不住了,尖细的指甲直指她的额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蒋夫人的位置本来就是云雪的,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就忘了自己的位置吗?这些股份是要留给云雪的,你想都别想!”
黎云韶一把拍开她的手,眼神讽刺,“鸠占鹊巢再四个字黎夫人应该再熟悉吧过了吧,毕竟当年你们母女俩…”
话音未落,一个狠厉的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黎父板着脸,“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
黎云韶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脸上火辣辣的触感延迟了片刻才传到大脑。
发觉下手狠了,黎父眼底闪过一丝后悔,正要上前却被黎云雪抢先一步。
“姐姐你没事吧!”
黎云雪表面一脸心疼,却凑近她的耳朵洋洋得意,“爸爸可从来舍不得打我,这一巴掌很痛吧?”
黎云韶甩开她的手,“用不着你假惺惺。”
明明没用太大力,黎云雪却顺势撞到桌角,额角瞬间红肿。
黎云雪捂着额角,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姐姐……我只是想关心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黎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黎夫人扑过去将黎云雪搂在怀里,声音尖利,“黎云韶!你还有没有良心?云雪好心扶你,你居然对她动手!”
黎云韶看着黎云雪额角那点根本算不上伤的红肿,冷笑一声。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蒋东野。
“黎云韶,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抢了她的位置还不够,现在还要动手伤她?”
黎云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五年的时间,她居然曾经以为这个人心里是有她的。
“我没有推她。”
蒋东野根本不信。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跟我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放开我。”
他拽着她往外走,黎云韶被他拖得踉跄了几步,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她以为他会拉住她。
但蒋东野正侧头去看黎云雪,手上根本没用力。
黎云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栽倒过去。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什么也没抓住。
“哗啦——!”
身后是整座香槟酒塔。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金色的酒液倾泻而下,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细碎的玻璃碴子嵌进她撑在地上的掌心,鲜血混着酒液,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黎云韶想要站起来,手臂却像被人抽空了力气,软软地撑不住身体。
疼痛像潮水一样从脑后涌上来,蔓延到整个头颅,眼前的金色酒液开始发黑、发暗。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很远,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黎云韶!”
晕过去前,她看到的是蒋东野慌乱又无措的眼眸。
原来他也会为她着急吗?
可惜,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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