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天刚亮，沈昭昭就醒了。。。，风吹过树叶也响，养母起得早，做饭时锅盖一碰，整间屋子都活了。沈家不一样，窗帘厚，地毯软，佣人走路没声，连风都像被拦在了玻璃外面。，看了两秒天花板，翻身坐起来。，门外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也没人给她送早餐。，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自己推门走出去。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尽头的壁灯还亮着。她沿着昨晚来时的路往主宅走，到楼梯口时，正好听见佣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太太让先别叫她。那早饭……偏厅留一份就行。”，急忙闭了嘴。，径直下楼。，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手边摆着财经报纸和刚磨好的黑咖啡。沈母坐在他右手边，妆容精致，像是一夜没失眠过。沈雨柔则坐在对面，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像是专门挑了最容易让长辈心软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短短一瞬，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最先开口的还是沈母。
“起来了。”她放下手里的刀叉，语气平平，“正好，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沈昭昭走过去，没有坐。
沈母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太满意她站着的姿态，却也没说什么，只抬手示意佣人把旁边的小圆凳拖过来。
“先坐。”
那张圆凳很低，摆在长桌边上，像临时加出来给客人凑数用的。
沈昭昭目光在凳子上扫了一眼，到底还是坐下了。
沈母把手边的温水杯往前推了推，像是做足了耐心，开口时却还是一副交代新来家政的语气。
“你刚回来，家里很多规矩还不知道，我先和你说清楚。”
“第一，早上七点前下楼，别让长辈等你。”
“第二，二楼书房和琴房不要随便进。”
“第三，雨柔身体不好，平时需要静养，你晚上十点以后不要在走廊来回走动。”
“第四，出去见人时，衣着得体一点，不要像昨天那样随意。”
“第五，认亲宴之前，你不要对外乱说你以前的事，免得别人问起来尴尬。”
“第六……”
她一条一条往下说，语速不快，口齿很清楚。
沈昭昭安静听着。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在听到“不要碰雨柔的东西”和“顾家若是来人，你少开口，由我来应付”时，眼尾很轻地动了一下。
十条规矩说完，沈母端起杯子，像终于尽完了责任。
“记住了吗？”
沈昭昭抬眼：“挺多。”
沈母微微皱眉。
沈雨柔在旁边赶紧接话，声音轻轻软软的：“姐姐别紧张，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刚回来不习惯。你要是哪里不懂，可以问我，我会教你的。”
沈昭昭看向她：“教我什么？”
沈雨柔被问得一顿，随即笑了一下：“比如家里的人情往来，宴会礼仪，还有待会儿认亲宴上该怎么和亲戚们说话……这些你以前可能接触得少。”
沈昭昭“哦”了一声：“那你挺忙。”
沈雨柔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沈母沉下脸：“昭昭，雨柔是好意。”
“我知道。”沈昭昭语气还是平的，“所以我说她忙。”
餐桌上又静了一下。
沈父这时终于从报纸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习惯于审视项目资料的冷淡。
“多大了？”
沈昭昭看向他：“十八。”
“这些年在外面，一直跟着养母？”
“嗯。”
“上学呢？”
沈昭昭顿了一下：“没给自己饿着。”
沈父看了她几秒，也没追问，只淡淡“嗯”了一声，重新拿起咖啡。
像这段对话已经足够。
沈昭昭忽然明白了，昨天沈母那种目光是怎么来的。
他们不是没想过找她。
他们只是更习惯先判断，她有没有资格回来。
佣人这时端着餐盘走过来，却没有往她面前放，而是低声说：“小姐，您的早餐在偏厅。”
偏厅是佣人吃饭的地方。
餐桌上没人说话。
连沈雨柔都只是抿了抿唇，做出一副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
沈昭昭看着那名佣人：“现在？”
佣人有些为难，偷偷看向沈母。
沈母像是没觉得哪里不对：“你先跟阿姨们在偏厅吃一阵，等过几天熟悉了再说。家里人多，座位一时不好调。”
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长桌，腾不出她一个位置。
这借口找得连敷衍都懒得多费心。
沈昭昭站起身，没和她争。
“行。”
她转身往偏厅走，路过门口时，还听见沈母补了一句：“下午三点试妆，晚上认亲宴。你记住，少说话，别给我丢人。”
沈昭昭脚步没停，头也没回：“知道了。”
偏厅不大，桌上给她留了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冷掉的小笼包。
她拿起手机，对着那份早餐拍了一张，发给了L。
`活得不错。`
L几乎是秒回。
`看出来了，沈家挺会做人。`
沈昭昭扯了下嘴角，直接敲下一句。
`查个人。`
对面打过来一个问号。
她发过去两个字。
`顾深。`
消息刚出去不到半分钟，L那边就甩回来一份极简资料，速度快得像是昨晚已经在等她这句话。
`顾深，顾氏集团继承人。`
`昨晚回国。`
`沈顾两家有旧婚约。`
紧接着，L又补了一句。
`婚约写的是长女。`
沈昭昭看着那行字，眸子轻轻一眯。
门外恰好传来脚步声。
沈母站在偏厅门口，目光落在她手机上，像是随口提醒，又像是敲打。
“还有一件事，顾家那边今天可能会来人。你什么都不用说，站着就行。”
沈昭昭把手机锁屏，抬头看她。
“为什么？”
沈母像是有点不耐：“这些事你现在不懂，说了也没用。总之，别乱开口。”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急促又利落。
偏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昭昭低头，重新点亮手机屏幕。
L那边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机场抓拍。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刚从车里出来，侧脸线条冷硬，身后跟着一群人。他没看镜头，只是微微偏头听旁边人说话，神情淡得近乎漠然。
照片下面还有L新发的一句。
`昨晚查你的人，八成是他。`
沈昭昭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灭手机。
窗外天光正亮。
今晚这场认亲宴，大概会很热闹。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