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急哭:“林哥真的不是!林姐只是看我可怜……”
“闭嘴。”我盯着林薇。
“我发着烧躺破帐篷,你在这里抱着他?”
她表情冷下:“林澈,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苏言都这样了,你还在计较无关紧要的事?”
大局为重。
四字像钝刀割开心脏。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为我说话。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张简陋行军床和凌乱毯子。
“好。”我说,“我去找药。”
她眼睛一亮。
“但我有条件。”我补充。
“你和我一起去。”
03
她愣住。
我盯她眼睛,“东区废墟多危险你知道。”
“如果你真觉得这任务这么重要,如果你真觉得苏言价值这么不可替代——那就亲自去。还是说,林指挥官只习惯让别人拼命?”
空气凝固几秒。
苏言小声:“林姐,太危险,你别……”
“我答应。”林薇答应得很干脆。
“现在出发,速去速回。”
二十分钟后我们全副武装离区。
东区废墟比记忆荒凉。
断壁残垣间丧尸游荡,风吹街道发出呜咽。
我跟在林薇身后脚步虚浮,高烧让视野模糊。
她走得很快,几乎没回头等我。
旧研究所在半塌写字楼地下。
我们撬开锈死铁门顺楼梯往下。
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摇晃,照出墙上干涸涸血迹和抓痕。
药库在最深处。
玻璃柜里药剂大部分失效。
林薇翻找动作急促。
“找到了。”她拿起银色金属盒,里面五支淡蓝药剂。
我们原路返回,刚爬上一楼我腿突然一软。
高烧和过度透支同时爆发,眼前阵阵发黑。
我扶墙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阿澈?”林薇回头。
“走不动了。”我咬牙。
“让我……缓一下。”
她看手表皱眉:“不能再拖。苏言的烧若发展到肺部感染就麻烦了。”
我抬头看她。
储藏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她扶我进去让我坐废弃货箱上。
“你在这里躲着锁好门。”她塞给我手枪。
“我先回去送药,最快两小时带人回来接你。”
我抓住她手腕。
手指因高烧滚烫,她皮肤很凉。
“林薇。”我声音很轻,“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先回去救他?”
她沉默几秒。
然后一根一根掰开我手指。
“小言需要我。我会给你留一只药的。”她说眼神没回避。
“他的命关系整个安全区。阿澈,你是战士,你能撑住。”
小言。
她叫他小言。
我松开手。
林薇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走廊回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储藏室门开条缝,夕阳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细细金线。
我靠货箱上闭眼。
远处传来丧尸嘶吼,隐约还有人类尖叫。
世界依旧残酷,但这一刻我心里异常平静。
林薇,你又选了他。
那我们,到此为止。
我握紧手枪,金属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高烧还在燃烧,但某种更炽热的东西,正在灰烬里重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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