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俞看着二人十指相扣在一起的双手,不由有些愣神。
他的手,干燥而暖。
握着她时,还和以前一样,习惯性喜欢用指腹蹭蹭她的手背。
“愣着干什么,很冷?”
谢青澜不确定地又看一眼池俞身上的羊绒大衣。
是最好的牌子,向来以保暖著称。
池俞身上这件,还是升级版,含绒量非常高,保暖性也更好。
池俞赶紧摇头,“没有,快进去吧,爷爷久等了。”
谢青澜皱了下眉心,“池俞,总是这么屈着自己并不是一件好事。”
池俞像是被击中内心深处般,猛得抬头,迎上谢青澜晦暗不明的眸子。
谢青澜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走进书房时,在门口的中央空调操控开关前停下来,将恒温20度调成了24度。
池俞瞳仁颤晃着,无数种交织的情绪混杂。
“爷爷,我和小俞来了。”
谢老爷子正在玩室内高尔夫,听到谢青澜的声音,将球杆递给一旁的管家白叔后,笑盈盈的看向二人。
看见二人是牵着手时,脸上的褶皱更深了。
“爷爷。”池俞主动开口,她和谢青澜分手后,一度没脸再见老爷子,这些年偶尔几次见面,她也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能躲就躲,不能躲就逃。
世事难料,她还是嫁给了谢青澜,成了他的孙媳妇。
只是——
老爷子对她,应该不会再和从前一样,如亲孙女一般疼爱了吧,毕竟是她的缘故,才让他最看重的继承人一朝跌落泥泞,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来了。”
白叔奉上茶具后,老爷子自己洗茶,煮茶,动作熟稔。
他先给递给池俞。
“尝尝,这还是当年你送给我的呢,我一直珍藏着,要不是你和青澜结婚了,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老爷子这话,让池俞鼻头一酸。
青州产茶,池俞送外婆回乡入土为安时,刚好是茶季。
她便带着谢青澜一起去了茶山。
池俞,“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就是普通茶农家的龙井。”
谢老爷子什么好茶没喝过?
当初这茶送到他跟前时,他光是闻一下就知道,这茶火候不够。
但到底是小辈的心意,又是孙子钟意的女孩送的,老爷子乐不透支地收下,并叮嘱白叔小心存放。
还戏言说等二人结婚时,他再拿出来。
如今还真让他实现了。
谢老爷子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坐在池俞身边,神情自若饮茶的谢青澜,不由会心一笑。
“小俞。”
“爷爷您说。”
谢老爷言语中不乏亏欠之意,“你和青澜的婚事急了些,你别怪他轻慢你,是我这个老头子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爷爷您松鹤延年,别这么说。”
谢老爷子又看了一眼谢青澜。
谢青澜还是一副悠闲松弛饮茶的模样。
谢老爷子暗哼了一声。
“青澜这孩子从小就孝顺,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成家。本来我是觉得你姐姐那张扬跋扈的性格更适合现在的青澜,但没想到他——”
“爷爷,茶凉了。”
谢青澜忽然打断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心疼他,没和他过多计较,甚至还真的又给他煮了一盏。
滚烫的茶推到谢青澜面前,老爷子,“喝吧,烫的。”
谢青澜被水雾熏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看着老顽童一般的老爷子,池俞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老爷子和谢青澜齐齐看向她。
池俞压了压嘴角,最终还是没压下去,她笑腔明显打趣着,“你们爷孙两个还是这么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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