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让我把陈屿带回家。
我爸从屋里出来，上下打量他。
“就是你，十年前救了笙笙？”
“是。”
“你现在给陆霆开车？”
“是。”
“一个月多少钱？”
“八千。”
我爸冷笑一声：“八千，够买我女儿一个包吗？”
陈屿抬起头，直视我爸的眼睛。
“乔先生，我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我有一条命。”
“十年前我救过她一次，以后我会救她无数次。”
我鼻子一酸。
我妈从二楼下来，看见陈屿，愣了一下。
“这孩子长得像老陈。”
我妈走近几步，“你是陈国强的儿子？”
“是。”
我妈转头看我爸，眼圈红了。
“老陈当年给咱们家开过货车。那年大雪封路，是他把物资背上山的。后来为了救人，掉进冰河里，没救过来……”
我妈走过来，拉住陈屿的手。
“孩子，你受苦了。”
我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爸，妈，我要嫁给他。”
我爸叹了口气。
“先吃饭吧。”
饭桌上，陈屿坐得笔直，我妈给他夹菜，他碗里堆成了山。
“吃，多吃点。”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
他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我妈笑了，我爸咳了一声：“别瞎起哄。我还没同意呢。”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保姆开门，陆霆闯了进来，身后跟着苏婉清。
“乔叔，我来接笙笙。”
我爸放下筷子：“陆霆，这是我们家事。”
“乔叔，婚约是你跟我爸定的，你不能！”
“婚约作废了。”我爸冷冷说，“当年定亲的时候，我不知道你骗了我女儿十年。”
陆霆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十年前，救笙笙的人是他，不是你。”我爸指着陈屿，“你冒领功劳，就为了攀上乔家？”
苏婉清拉了拉陆霆的袖子，被他甩开。
“乔叔，那都是小事！”
“小事？”我爸拍桌子，“我女儿的命是小事？”
陆霆咬牙，看向我。
“乔笙，你跟他走，以后别后悔。”
“我不后悔。”
“好。”他冷笑，“那你爸欠我家的三千万，明天就还。”
“还就还。”我说，“三千万，我有。”
陆霆愣住了。。
苏婉清突然笑了：“乔笙，你为了一个司机，搭上三千万？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我看着她的肚子，“你才有病。怀了外国人的种，还想嫁进陆家，你问过陆霆他妈吗？”
苏婉清脸绿了，陆霆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转身就走，到门口顿住，回头看了陈屿一眼。
“陈屿，你被开除了。”
陈屿站起来，平静地说：“陆总，辞职信我明天发您邮箱。”
陈屿站在那儿，像做错事的孩子。
“乔叔，阿姨，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我爸瞪他，“坐下，吃饭。”
他低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他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谢什么？”
“谢谢你，找到我。”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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