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和我过日子，一边和另一个女人养孩子。
一边给我写便签，一边叫她“老婆”。
一边陪我看电影，一边陪她去产检。
他不累吗？
我不知道。
我躺下来，背对着他。
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条微博。
“错过的，终于回来了。”
四年零两个月前，我们结婚那天，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终于娶到她了”，还是在想“终于等到她了”？
我不知道。
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3
第二天，一切照常。
许安七点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喝水，换衣服，吃早饭。七点四十出门。
他出门前亲了我一下，说“晚上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
门关上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然后起来，洗漱，上班。
工作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那些事。
剪辑的时候，错了好几遍。素材剪错了时间线，又得重来。
同事问我：“怎么了？没睡好？”
我说：“嗯，失眠。”
她没多问。
晚上回家，许安已经在了。他在做饭，系着那条我买的围裙，锅里的菜滋滋响。
“回来了？洗手吃饭。”
我洗完手出来，饭菜已经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都是我爱吃的。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问。
“今天手术少。”他给我夹了一块肉，“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我看着碗里的肉。
然后抬头看他。
他正在吃饭，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和平时一样。
“许安。”
“嗯？”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和别人结婚？”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我低头吃饭，“随便问问。”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吃。
那顿饭，我吃得很少。
他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胃有点胀，没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主动靠过来，从背后抱着我。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问。
“还好。”
“有事和我说。”
“嗯。”
我闭着眼睛，没动。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温热的。
以前我觉得安心。
现在我只觉得重。
4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该怎么办？
直接问他？他会承认吗？如果他否认，我怎么办？
假装不知道？当什么都没发生？我做不到。
去找那个女人？见了面说什么？
我不知道。
那几天，我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表面上正常运转，但内里已经乱了。
同事约我吃饭，我说好。去了，但一直走神。朋友给我发消息，我回，但回得很慢。许安和我说话，我听见了，但常常需要再问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有一天晚上，他又说“加班”。
我等他出门，然后打开他的衣柜。
那件卡其色风衣挂在里面。
我摸了摸袖子。软软的，洗过很多次的样子。
然后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旧手机。许安说是以前的备用机，一直放着没扔。
我按了开机键。
居然还有电。
锁屏密码。
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不对。
我想了想，输入了一个日期——四年零两个月前，林栀发那条微博的日子。
手机开了。
微信还在登录状态。
我点开。
最上面的对话框，备注是“栀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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