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电话已经通了，
我对着话筒，盯着林春莲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有人预谋故意杀人，地址是红旗村林家大院。”
挂了电话，林春莲的脸已经惨白，
她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抖了：
“李平凡你有病吧？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杀人了？”
“你和你妈。”我淡淡回道，
接着靠在老槐树上，
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刚才她们母女二人的对话，
就这样清清楚楚地飘了出来。
怎么锁柴房，怎么放火，
怎么拿林冬月的命换她的爱情，
怎么哄着我继续给林家当牛做马。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春莲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红，
伸手就要来抢录音笔：
“李平凡你...你敢偷听我们说话？”
“你个白眼狼！我们家好心让你入赘，你就这么对我？”
“我白眼狼？”
我丢下手中的麦乳精，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林春莲疼得惨叫，
“你们家把我当长工，当傻子！林春莲，我掏心掏肺待你五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还要拉着你亲妹妹的命，给你和江昊的好日子铺路？”
听到屋外我和林春莲的动静，
林光祖和王秀莲从院里冲出来，
“李平凡！你放开我女儿！”
王秀莲上来就要挠我的脸，
林光祖则是抄起墙根的扁担，
红着眼就朝我挥过来：
“你个小兔崽子！敢在我林家门口撒野欺负莲莲？我打死你！”
我松开林春莲的手腕，
侧身躲开林光祖的扁担，
接着飞的一脚踹在林光祖的肚子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
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声音冷得像冰：
“别在这儿跟我耍横。刚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你们现在干脆点认了你们密谋的龌龊事，断了害人的心思；”
我顿了顿接着开口：
“不然，等警察来，我把录音交上去，你们一家子，都进去蹲牢。”
王秀莲的脸瞬间煞白，刚才撒泼的劲全没了，
嘴硬道：“我们那是母女俩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李平凡你别小题大做！”
“闹着玩？”
我对王秀莲那不要脸的嘴脸顿感佩服，
“火油都买了，锁都换了，你跟我说闹着玩？”
“到时等你们放火把林冬月烧没了，你也跟警察说闹着玩？”
正吵着，柴房的门开了。
林冬月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眼睛红得像兔子，
手里还攥着一把喂猪的草。
刚才的话，她全听见了。
3 林冬月的眼泪与警笛
林冬月和林春莲是双胞胎，
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可性子却完全不一样。
林春莲明艳外放，像带刺的玫瑰，
林冬月却软糯木讷，像墙角的草，
因为嘴笨，
从小就被爹妈忽视，被姐姐欺负，
穿林春莲剩下的衣服，
干家里最累的活，
在家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刚才录音里，要被拿去替死的人，正是她。
看出林冬月情绪不对，
林春莲立刻换了副嘴脸，
“小月，你别听他胡说！姐姐就是跟妈闹着玩的，怎么可能害你啊？”
王秀莲则尴尬的搓搓手要上前去拉林冬月的手。
林冬月猛地往后退，
躲开了王秀莲的手，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一字一句地问：
“闹着玩？火油都买好了，打算把我锁在柴房里烧死，也是闹着玩？”
“从小到大，我穿姐的旧衣服，零用钱没有我的份，”
“成绩好却还要我辍学供姐读书，妈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现在，居然要拿我的命，换姐的好日子？”
林冬月擦了擦眼泪，眼神中带着不甘，
将手中那一把猪草扔向林春莲，
“姐！我是你亲妹妹啊，姐！”
“爸！妈！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最后的两句话，
林冬月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林光祖坐在一旁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王秀莲则是立刻护在林春莲身前，
指着林冬月的鼻子骂：
“你个死丫头！白养你这么大，让你帮姐姐一次怎么了？”
“你活着也不讨喜，一个闷葫芦，你能帮你姐换个好前程，是你的福气！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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