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居三年,
家里的冰箱永远会在每周一早上多出一盒草莓牛奶,
直到今天,我在牛奶盒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字迹,写着:"别喝第三盒,它不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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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草莓味的一切都过敏,这是刻在我基因里的事实,从小到大,只要沾一点草莓,就会浑身起红疹,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呼吸困难。所以我的冰箱里永远只有纯牛奶、黑咖啡和一些速冻食品,绝不可能出现任何草莓制品。
第一次发现那盒草莓牛奶时,我以为是房东放错了。我给房东张阿姨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连连摆手,说她从来不会进租客的房子,更别说买牛奶了。我又检查了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我把那盒牛奶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心里有些发毛。
第二周周一,它又出现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牌子,生产日期是前一天,保质期七天。我站在冰箱前愣了足足五分钟,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偷偷配了我家的钥匙。当天我就找了开锁师傅,把家里所有的锁都换了一遍,还在门口和客厅各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第三周周一,草莓牛奶如约而至。
我疯了一样冲进卧室,打开电脑查看监控录像。从周日晚上十点我上床睡觉,到周一早上七点我起床,监控画面里只有我一个人进出卧室的身影,客厅里空无一人,门口的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任何人上楼。那盒牛奶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冰箱里的一样。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最好的朋友苏晴,她一开始以为我是因为太想念陈屿,出现了幻觉。直到她周末来我家住了一晚,亲眼看到周一早上冰箱里多出来的那盒草莓牛奶,她才吓得脸色发白,拉着我要去寺庙烧香。
我没去。我是个无神论者,陈屿去世的时候,我曾无数次祈求上天能让他回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他一定是个冷漠的旁观者。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我在冰箱门口撒上面粉,结果面粉上没有任何脚印;我把冰箱用胶带封起来,第二天胶带完好无损,里面却多了一盒牛奶;我甚至连续三天不睡觉,守在冰箱旁边,可是就在我眼皮打架的那一瞬间,牛奶就出现了。
慢慢的,我开始习惯了。
或者说,是麻木了。每周一一盒草莓牛奶,就像日出日落一样准时。我不再把它们扔掉,而是整齐地摆在冰箱的最上层,看着它们一盒盒积累起来,直到过期,再一起扔掉。有时候我会想,到底是谁在给我送牛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恶作剧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三年来,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最隐秘的地方。我甚至开始有点期待每周一的到来,期待那盒草莓牛奶的出现。因为在我死水一样的生活里,这是唯一的波澜,唯一能证明我还活着,还被什么东西“惦记”着的证据。
直到今天。
今天是周一。我像往常一样,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揉着眼睛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冷藏室的第二层,那盒熟悉的草莓牛奶静静地躺在那里。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牛奶盒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我伸手去拿,准备把它放到冰箱最上层,和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扫过牛奶盒的侧面。
那里有一行字。
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写的。我眯起眼睛,凑近了看。
“别喝第三盒,它不是给你的。”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手里的牛奶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牛奶洒了出来,在白色的瓷砖上晕开一片粉红色的污渍,像一摊干涸的血。我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认识这个字迹。
这是我的字迹。
一模一样。连我写字时习惯把“喝”字的口字旁写得特别大,把“你”字的单人旁写得特别长的小习惯,都分毫不差。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箱门上,冰冷的金属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到我的背上,让我打了个寒颤。我看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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