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晚期,强弩之末。
我坐轮椅出席了男友和闺蜜一起替我操办的人生中最后一场生日派对。
夏枕月27岁生日快乐,长命百岁的横幅下。
沈屿第七次对我单膝下跪。
“嫁给我好不好?”
时日无多的我,怎么敢耽误前途光明的他。
我泪如雨下,像前六次一样摇头。
可闺蜜却拍了拍我的肩膀。
劝,“先别急着拒绝。”
然后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纸,递到我面前。
情绪激动开口。
“其实,你根本没得癌症,我要写博士论文,就和沈屿一起设局骗了你,昨天论文通过了,你再也不用吃药和化疗了,马上你的身体会恢复如初,接受沈屿的求婚吧,月月,双喜临门,你开心吗?”
绝望,恨意把我包围。
我通体发寒,用尽全力甩开沈屿往我无名指上套的戒指。
钻戒砸在地板上,砸在我心里。
沈屿挂脸起身。
语气近乎冰冷。
“枕月,两年来,我断了一切社交,像个仆人一样二十四小时照顾你,我不欠你,我累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求婚,你要是不答应,我会替戒指找个新的女主人。”
夏蓝捂着小腹弯腰捡起那枚戒指。
亮着眼睛问我,“你还要吗?”
……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一连多次的刺激。
让我整个人极度痛苦,我全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肺涨疼但却没法呼吸,我只能张着嘴,努力喘气。
顾蓝拍着我的背。
“月月,你别激动,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只是我的博士论文,研究,假的重大疾病,会对人的精神产生什么样的影响,除了你没有合适的人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想你肯定会帮我,所以,我才选了你。”
“整个过程,我一直都严格控制药剂剂量,虽然你看上去很严重,但是不会伤到根本的,我不舍得伤害你,你别伤心了好不好?”
顾蓝掏出手机,打120。
像是真的在替我着急。
她瞳孔里,倒映出我的形象。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两年化疗,我头发掉完,皮包着骨头,整个人形同枯木。
我哭着哭着笑了。
“我要告你们!”
谁料顾蓝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脸上带着得意。
“月月,伪证沈屿和我主任医师师哥已经帮我弄好了,你喊警察来,也定不了我得罪。”
目光扫过沈屿,他低头,似乎在羞愧。
我气的浑身发抖,胸腔起伏。
用尽全力起身推搡着顾蓝,像个疯子一样嘶喊,“贱人!你怎么不死!”
顾蓝没能躲过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我也没好到哪去,病了两年,我的腿早就萎缩了,站起来一刻之后,就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胯骨连带着小腹疼得厉害。
我出于本能捂着小腹。
“你没事吧?”
沈屿的声音透着关切,我以为她在问我,抬头,却见他正在伸手扶顾蓝。
人的第一反应不会骗人。
在沈屿眼里顾蓝比我重要。
我苦涩的笑。
四目相对,沈屿转手朝我伸来,把我架到了轮椅上。
可这种触碰让我恶心,“别碰我!”
我几乎是吼出来。
沈屿后退了半步。
我红着眼眶,质问他,“你看着我,现在这样,你怎么有脸说出不欠我这样的话!”
沈屿张张嘴,没说出一个字,脸上浮现心疼的表情。
我猛烈咳嗽,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靠在轮椅上,疼得撕心裂肺,轻轻呜咽。
“血!”
顾蓝惊呼。
但这声音却不是因为我吐了血,而是因为她双腿间那片鲜红。
“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是不是又要保不住了!”
顾蓝伸手抓住沈屿。
“快点送我去医院好不好,十七岁我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二十七岁,我不能失去再第二个,我一定要保住他。”
顾蓝捂着肚子。
情绪激动。
我大脑轰鸣,如同一潭死水,死寂。
良久,我一口气没上来,再也撑不住,一头往下栽,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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