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顾惊澜攻下敌营后,在营妓中重逢了庶妹。
她羞愤欲死,当晚服毒自杀。
顾惊澜只冷冷看了一眼她的尸体,
“别脏了夫人的眼,丢去乱葬岗。”
可后来他却在乱箭中为救我而死时,却用最后一丝力气拿出和离书。
“当初,是你父兄挟恩图报逼我娶你。”
“我才没能护住昭昭,看着她和亲,看着她死。”
“沈锦初,我把命还你。下一世,我只求和昭昭破镜重圆……”
死讯传开,敌军压境,父亲年迈挂帅战死沙场。
葬礼上,一向疼我的哥哥寒声道,
“我后悔了。如果那时顺了昭昭的意,许她嫁给顾惊澜,”
“让你应下和亲,”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也后悔了。
最后,我咽下断肠草,用余寿换他们重来一次。
回到和亲圣旨来的那天,我主动成全所有人,
可后来怎么又都红了眼?
……
“圣旨写的是沈家女,怎么偏要昭昭去?是庶女就要被你们这样薄待?”
耳边响起低沉清冷的声音,我恍惚睁眼,看向身旁。
玄衣束发,眉眼桀骜,
是二十岁的顾惊澜。
我强压心头酸涩,怔怔盯着他,
“沈府从没有薄待昭妹,这次也不会,和亲的人不是她。”
顾惊澜瞥向我,神情淡漠,
“不是她,难道是你?”
我轻声开口,
“哥,我愿意去和亲。”
闻言,顾惊澜微微一怔,又看到沈不疑拧眉的样子,轻嗤一声,
“欲擒故纵。”
“整个沈府都偏心于你,你说去和亲,只怕惹得他们更心疼。”
话音未落,沈不疑拍桌打断,
“你第一次出征时身中奇毒,太医院无人敢治,是锦初以血为引救了你。”
“惊澜兄,我不信你对锦初无情,是不是沈昭鼓了嘴皮子?”
“来人,叫二小姐过来!”
我救活他后,也亏损了身体,寻常药物不能进补。
自此顾惊澜用军功找皇帝换稀世仙草,若皇宫没有,他便踩着命去险峰寻。
我误以为他也倾心于我,欢喜着嫁过去。
没想到,却是误了他终身。
僵持中,我轻声开口,
“哥,那天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所以别用恩情为难顾将军。”
说罢我拿过圣旨,顾惊澜一副看着我做戏的模样,靠近我耳边低语,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
“别高兴太早,这一世,我只会娶我的心上人。”
没有重生,但我确实高兴。
高兴能再见到意气风发的哥哥妹妹,和活着的顾惊澜。
就算代价是断肠草毒发身死,再不入轮回。
我压下眼框中的湿润,笑得灿烂。
“好。我会成全你跟昭妹的。”
赶来的沈昭急忙开口,
“姐姐,我不配的。”
“我和惊澜哥哥一起行军,他只把我当兄弟。”
“他只是心疼我是庶女没得选择,才仗义执言。”
如果不是知道她对顾惊澜的情愫,我会像前世那般信以为真。
这次,我希望你们能得偿所愿。
“不用担心,和亲的事我有办法解决。”
“祝你们此生圆满。”
我从发间取下一根簪子递给沈昭。
“这是由陨铁制成的簪子,非常锐利,关键时刻能保命,是个……”
前世我非要跟顾惊澜去军营,他说着不许,第二天我却在梳妆台发现这根保命簪子。
但我戴上却怎么都显得别扭,想来应该本是送给沈昭的。
“是一个故人托我送你。”
推拉间,沈昭不肯收下,顾惊澜突然夺过簪子。
“沈锦初!心中有气尽管朝我来,别做这些小动作!”
哥哥一把推开我,我才发现沈昭手上有一片血迹。
两人责难的目光一齐压过来,我无措地摆手,
“我没想……”
“是姐姐的血,她受伤了!”
我后知后觉才感到掌心一股温热。
哥哥立马过来捧起我的手,
“小初对不起,”
“我刚刚看到昭昭手上的血,莫名像看到她惨死的样子,才着急推了你。”
顾惊澜则面色不虞,从袖中拿出一小瓶子递给我,语气生硬,
“自作自受。”
我退后一步,
“不用,我进宫一趟复命圣旨,顺便看看太医。”
顾惊澜把药丢给我,又讽刺道,
“是去找皇帝告状吧?最好快些,别等伤口都愈合了。”
看着他带着庶妹离开后,
我塞了一颗糖酥酪入口,压住喉咙中断肠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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