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油渣儿发白”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贡品丢他们却说是我干的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其魏谦铁英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铁英,魏谦的其他,打脸逆袭,重生,女配小说《贡品丢他们却说是我干的由网络作家“油渣儿发白”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3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21:12: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贡品丢他们却说是我干的
主角:魏谦,铁英 更新:2026-03-23 00:25:0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内务府的魏总管,那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跺一脚,半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他押送的南海夜明珠,到了宫里,竟变成了一颗破石球!“一定是那个叫张三的侍卫,
手脚不干净!”魏总管跪在太后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奴查过了,
他老家就在南海边上,定是他监守自盗,用假货换了宝贝!”圣旨一下,张三全家老小,
一夜之间从京城里消失了,听说是被发配到了最苦的烟瘴之地。魏总管擦干眼泪,
又成了那个威风八面的大总管。他掐着兰花指,对着底下的小太监们训话:“记住了,
在这宫里,眼珠子放亮点,跟对人,才能活得长久。至于那些不长眼的,就是这个下场。
”他得意洋洋,却不知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驿站里,有人正把他的名字,
轻轻记在了一本不起眼的簿子上。第一回:风沙古道铁凤凰,独眼相士说玄机话说这大周朝,
官道修得是四通八达,为的就是一个“快”字。军情、政令,全靠着一个个驿站,
跟接力似的,日夜不休地往京城里送。在西北这条线上,有个出了名的“鬼见愁”驿站,
叫“平沙驿”倒不是说这地方闹鬼,而是这驿站的驿丞,是个女人,名叫铁英。这铁英,
二十出头的年纪,人长得不差,就是那张脸,跟万年不化的冰块似的,谁见了都得打个哆嗦。
手底下的驿卒,个个被她操练得跟军营里的兵痞没两样。旁人交接公文,是客客气气,
喝杯茶,点个卯。她这儿倒好,交接公文,得先对口令,再验火漆,慢了一息,
她那马鞭可不认人。整个驿站,从马厩里的草料,到驿卒们一天吃几两米,
她都拿个小本本记着,分毫不差。驿卒们私底下都叫她“铁算盘”,还不敢让她听见。
这日晌午,毒日头正烤着大地,官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驿卒们刚喂完马,一个个敞着怀,
躲在屋檐下乘凉,嘴里正说着荤话。“要我说,咱们这驿丞,怕是天上的铁娘子下凡,
不然哪个女人家家,成天板着个脸,比我那过世的丈母娘还吓人。”一个黑脸的驿卒刚说完,
后脑勺就挨了一下。“找死啊你!让头儿听见,今天晚上的马厩你一个人刷!
”铁英就跟个影子似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拎着个马鞭,也不说话,
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那几个驿卒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个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喘。这感觉,
比在战场上等着将军检阅还难受。他们这哪是驿卒啊,
简直就是一支驻扎在驿站的“铁家军”,而铁英,就是他们的最高统帅。铁英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跟看几匹不听话的劣马没区别。她没开口骂人,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马厩里的草料,添了没?”“添……添了!”“马喝的水,换了没?
”“换了!”“闲话说完了,就去把院子里的石锁举五十下,省得晚上没力气跑路。
”几个驿卒哭丧着脸,不敢不从,乖乖地去院子里跟那几百斤的石锁“奋战”去了。
这哪是当差,这简直就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军事演习。铁英这才走到驿站门口的茶棚下,
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刚喝一口,就见官道尽头,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瞎子,拄着根竹竿,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这瞎子一只眼用黑布蒙着,另一只眼也浑浊不堪,看着瘆人。
他走到茶棚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铁英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她这驿站,规矩大,
迎来送往的都是公差,闲杂人等,她向来不多看一眼。那瞎子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女官人,贫道不是来讨饭的,是来讨个公道的。
”铁英眉毛都没动一下:“公道,你去衙门讨。我这里,只管送八百里加急,不管人间冤屈。
”“衙门?衙门要是管用,贫道这只眼睛就不会瞎了。”瞎子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贫道泄露天机太多,遭了天谴,五弊三缺,如今就剩下这半条命,四处游荡。
今日路过此地,见这驿站上空,隐隐有凤凰之气,只是被一股子尘沙给蒙住了。特来瞧瞧,
是哪位贵人在此蒙尘。”铁英听着这话,心里觉得好笑。
她一个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的小驿丞,管着十几号糙汉子,每天跟马粪打交道,还凤凰?
怕是落地的草鸡还差不多。她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老先生,
我不管你是真瞎还是假瞎。我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要喝水,管够。要说胡话,
出门右转,慢走不送。”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简直就是下了“逐客令”那瞎子却不恼,
反而把那只好眼睛眯了起来,对着铁英的方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凤凰之命,
却行走卒之事。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困于这方寸之地。女官人,你这盘棋,下得太小了。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扔,嘴里念念有词。铁英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样子,
只觉得这人怕不是个疯子。正要开口赶人,却见那瞎子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怪哉,怪哉!一月之内,必有京城贵人路过此地。珠光宝气,
却是虚妄之光。真龙之侧,藏着狸猫。女官人,你这驿站,要成是非之地了。
”第二回:八百里加急入京,总管大人露乖张独眼相士的话,铁英是一个字都没信。
她在这平沙驿待了三年,迎来送往的官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京城来的贵人?呵,京城来的官越大,鼻孔就翘得越高,
眼睛里越是瞧不起他们这些边陲小吏。她把这事当成个笑话,转身就丢到了脑后。
日子照旧过。操练驿卒,清点物资,核对公文。铁英的生活,就像她手里的那本账簿,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规矩”二字。天有天规,
地有地规,她这平沙驿,自然也有她的规矩。谁坏了规矩,谁就得付出代价。
这比什么神神叨叨的算命准多了。半个月后的一天,天刚蒙蒙亮,
远处官道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负责了望的驿卒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头儿!
来了!是京城的‘龙旗’!看那阵仗,怕不是一般的差事!”所谓的“龙旗”,
是宫里派出来的钦差才有的仪仗。铁英闻言,眉头一挑,立刻起身。她走到院子里,
所有的驿卒已经闻声而动,自动排成了两列,一个个精神抖擞,跟等着上战场的士兵一样。
这就是铁英练出来的兵,令行禁止,绝不拖泥带水。“开门,备水,备料!
”铁英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所有人,按规矩办事,不许多看,不许多问。
谁要是出了岔子,自己去后山领三十鞭子。”“是!”驿卒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驿站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人马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禁军,
盔甲鲜明,面容冷峻。中间护着一辆极其华丽的马车,车身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
车帘上绣着五爪金龙,一看便知是宫里的御用之物。马车停稳,
一个穿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手里捏着个兰花指,眼皮耷拉着,看人的时候,眼神是从上往下瞟的,
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傲慢。铁英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宫里的太监。而且看这排场,
品级还不低。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平沙驿驿丞铁英,恭迎钦差大人。
不知大人在此停留多久?小人好做准备。”那太监用眼角扫了她一下,见她是个女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个女人当家?
咱家是内务府总管魏谦。奉太后懿旨,护送南海贡品回京。你们这儿,有干净的屋子吗?
有上好的茶叶吗?咱家可是喝不惯你们这儿的马尿。”他说话的声音又尖又细,
听得人耳朵疼。铁英面无表情,心里却把这魏总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人,自己没那二两肉,却端着天王老子的架子。“回魏总管,驿站简陋,
只有些粗茶淡饭。上房已经备好,清水也烧着了。马匹的草料都是上等的,请总管放心。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听不出一点情绪。魏总管“哼”了一声,拿丝巾捂着鼻子,
仿佛这驿站的空气都带着毒。他扭着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最好的那间上房。
禁军们开始检查驿站的角角落落,驿卒们则忙着卸下马匹,喂水喂料。一切都有条不紊。
铁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华丽的马车。车上装着几个大箱子,都上了锁,还贴着封条。
她知道,这里面就是所谓的“南海贡品”一个时辰后,魏总管一行人准备再次上路。
一个小太监捧着个钱袋子,走到铁英面前,捏着嗓子说:“这是魏总管赏你们的。好好当差,
别误了朝廷的大事。”铁英看了一眼那钱袋子,瘪瘪的,估计也就几两碎银子。
打发叫花子呢。她没接,只是淡淡地说:“为朝廷办事,是卑职的本分,不敢领赏。
恭送总管大人。”那小太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拒绝宫里总管的赏赐。正僵持着,
魏总管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嫌少?咱家告诉你,
别给脸不要脸。咱家能赏你,是你的福分!”铁英抬起头,直视着魏总管的眼睛,那眼神,
冷得像冰。“总管大人误会了。平沙驿有规矩,公事公办,不收赏钱。这是卑职的规矩。
”“规矩?”魏总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着嗓子笑了起来,“在这大周朝,咱家的话,
就是规矩!你一个不入流的小小驿丞,也配跟咱家谈规矩?”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驿卒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这边。他们知道,自家头儿的脾气,
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铁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她不笑,也不怒,
就那么看着魏总管,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最终,还是魏总管自己觉得没趣。
跟一个女人置气,传出去也有失他的身份。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上了马车。
“走!耽误了吉时,咱家唯你们是问!”车队扬起一阵尘土,浩浩荡荡地向东边去了。
一个驿卒凑到铁英身边,小声说:“头儿,您干嘛得罪他啊?那可是宫里的大人物。
”铁英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我没得罪他。”她淡淡地说,
“我只是在守我的规矩。”她转身,看见墙角那个独眼相士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拄着竹竿,
对着她嘿嘿直笑。第三回:南海明珠失光华,可怜侍卫成罪囚魏总管一行人走后,
平沙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铁英依旧每天板着脸,操练手下的驿卒,核对账目。
仿佛前几天那场小小的冲突,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驿卒们却私下里议论了好几天。
“你们是没瞧见,头儿当时那眼神,乖乖,吓得我腿肚子都软了。那可是内务府总管啊,
头儿愣是没给他半点面子。”“可不是嘛!我估摸着,那姓魏的太监,
心里肯定把咱们头儿给恨上了。”“恨上又咋样?天高皇帝远,
他还能派人来把咱们头儿抓了不成?再说了,咱们头儿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个鸟!”这些话,
铁英偶尔也听到一两句,但她从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做好自己的本分,守好自己的规矩,
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别人怎么想,与她何干?日子就这么过了十来天。这天,
又一封从京城来的加急公文送到了平沙驿。送公文的驿卒是个熟面孔,一脸的疲惫,
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换马的间隙,他被相熟的驿卒拉到一旁,
神神秘秘地问:“老哥,看你这样子,是京城里又出什么大事了?”那驿卒喝了口水,
压低了声音,跟说书先生似的开了口:“大事!天大的事!你们还记得半个多月前,
路过你们这儿的那位魏总管吗?”“记得记得!那个娘娘腔!”“就是他!
”送信的驿卒一拍大腿,“他护送的那批南海贡品,出事了!”这话一出,
周围的驿卒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快说说,怎么回事?”“听说,那批贡品里,
最值钱的是一颗南海夜明珠,有拳头那么大,晚上能把整个屋子都照亮。
是南海小国特地进贡给太后娘娘的寿礼。结果,送到太后跟前,打开盒子一看,
你们猜怎么着?”“怎么着?”众人齐声问。“里面哪是什么夜明珠啊,就是一颗破石球!
上面刷了点荧光粉,刚打开的时候是有点亮光,过一会儿就没了!太后当场就气得犯了病,
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我的乖乖!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送信的驿卒撇了撇嘴,“魏总管一口咬定,
是护送队伍里的一个叫张三的侍卫干的。说那张三是南海人,见财起意,
在半路上就把珠子给换了。禁军去那张三家一搜,
还真从他床底下搜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石球。这下人证物证俱全,张三被打入天牢,
听说全家老小都要被发配到宁古塔去,给披甲人为奴!”“啧啧,这叫张三的也太倒霉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啊,京城里也有人说,这事儿有蹊跷。那张三在禁军里当差十几年了,
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干出这种掉脑袋的事?倒是那魏总管,
听说在宫里手脚也不干净……”“嘘!这话可不能乱说!”铁英就站在不远处,
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掀起了一丝波澜。
又是那个魏总管。她想起那天,魏总管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
一个连几两赏钱都斤斤计较的人,会不动心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至于那个倒霉的侍卫张三,
铁英也有些印象。那天护送队伍里,禁军们个个眼高于顶,只有那个叫张三的,
在驿卒给他牵马的时候,还客气地说了一句“有劳了”就这么一个老实人,
会干出偷天换日的大事?铁英不信。但她也知道,这种官场上的事,
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驿丞能掺和的。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染成黑的。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侍卫,不过是那些大人物手里的一颗棋子,随时可以丢弃。她摇了摇头,
将这些思绪甩出脑海。京城里的风雨,离她这平沙驿太远了。她只要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守好她的规矩,就够了。她转身回了屋,拿起账簿,继续核对上面的数字。
那上面的一笔一划,比京城里的人心,要简单明了得多。只是,
当她的目光扫过半个月前登记的那一栏——“内务府总管魏谦,护送贡品,
停留一个时辰”——时,她的笔尖,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第四回:孤儿寡母投驿站,
冷面驿丞暗留心京城里“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在平沙驿这个小地方,
终究只是个过耳即忘的谈资。驿卒们说了几天,也就淡了。毕竟,谁当了替罪羊,
谁家破人亡,都跟他们这些每天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没太大关系。直到五天后,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出现在了平沙驿的门口。
那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枯黄,脸上满是风霜和泪痕。她怀里的孩子,
面黄肌瘦,许是赶路太久,已经累得睡着了。女人一看见驿站的牌子,
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门口的驿卒不住地磕头。
“官爷,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我们娘俩一口水喝吧!我们……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要去……要去宁古塔……”她一说“宁古塔”,驿卒们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年头,
什么人才会去那种地方?除了被发配的犯人,没别人了。一个心软的驿卒正要去扶她,
铁英从里面走了出来。“驿站有驿站的规矩,不留宿妇孺。”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不带一丝感情。那女人抬起头,看见铁英,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了:“女官爷,
求求您了!我们不是坏人!我男人……我男人是冤枉的啊!他是禁军侍卫张三,被人陷害,
说他偷了贡品夜明珠,我们全家都被发配了!我……我实在走不动了,孩子也病了,
求您发发慈悲,让我们歇歇脚吧!”她正是那个倒霉侍卫张三的妻子。驿卒们一听,
都沉默了。前几天还当笑话听的事,现在活生生的苦主就跪在面前,这感觉,实在不好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铁英,想看看她怎么处理。铁英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面无表情。
她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她见过的悲剧太多了。在这条漫长的官道上,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生离死别。如果每一个她都要去同情,那她这驿丞也别当了。
“规矩就是规矩。”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丝毫动摇,“你们可以喝水,
可以带走一些干粮,但不能留宿。”张三的妻子一听,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怀里的孩子被惊醒,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驿站门口,都充斥着母子俩绝望的哭声。驿卒们都有些不忍,
却没人敢开口求情。他们知道铁英的脾气,说一不二。铁英转身就要回屋,
似乎对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充耳不闻。就在这时,那个消失了好几天的独眼相士,
又跟鬼魅似的冒了出来。他拄着竹竿,走到张三妻子面前,叹了口气。“唉,天道不公,
天道不公啊。真正的明珠蒙了尘,却让鱼目混了珠。可怜,可叹!”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滋味。铁英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独眼相士:“你又在胡说什么?”独眼相士没理她,而是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药丸,塞到那孩子的嘴里,又从驿卒手里拿过水袋,
给孩子喂了几口水。说也奇怪,那孩子吃了药丸,喝了水,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对着铁英,嘿嘿一笑。“贫道可没胡说。
贫道只是在说,有些光,是借来的,看着亮,其实一戳就破。有些光,是自己的,
看着不起眼,却能照亮黑暗。女官人,你这驿站,风水是好,就是……人心太硬了点。
”铁英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弄玄虚的腔调。但不知为何,
独眼相士那句“借来的光”,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驿卒们都以为她不会改变主意了。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一个驿卒,
冷冷地发号施令:“去,把西边的柴房收拾出来。再烧一锅热水,煮一碗姜汤。
”那驿卒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铁英的眼神扫了过来:“怎么?要我再说一遍?”“不!
不用!我这就去!”那驿卒如蒙大赦,飞也似的跑了。张三的妻子也愣住了,
不敢相信地看着铁英。铁英没看她,只是对着空气,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只许住一晚。
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门外,
独眼相士看着紧闭的房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捋了捋自己那几根山羊胡,低声自语道:“凤凰终究是凤凰,就算落在鸡窝里,那颗心,
也是热的。”第五回:蛛丝马迹藏诡谲,铁英起意查沉冤那一夜,铁英睡得并不安稳。
隔壁柴房里,女人压抑的哭泣声,和孩子偶尔的几声咳嗽,像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索性披上衣服,坐在桌前,点亮了油灯。灯光下,她摊开了一张空白的纸,手里握着笔,
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独眼相士的话,张三妻子的哭诉,
还有半个多月前,魏总管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交织在一起,挥之不去。规矩。
她一直把这两个字奉为圭臬。可现在,她却有些动摇了。如果规矩,只是让恶人逍遥法外,
让好人蒙冤受屈的工具,那这样的规矩,守着还有什么意义?她烦躁地将笔扔在桌上。
她铁英,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她只是个小小的驿丞,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过安稳日子。京城里的浑水,她不想趟,也趟不起。可是,一想到那个叫张三的侍卫,
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心里就堵得慌。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木箱上。
那是驿站用来存放往来公文回执和登记簿的地方。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从一堆落了灰的簿子里,翻出了半个多月前的那本登记簿。
她翻到魏总管一行人停留的那一页,借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上面记录着:车队人数,马匹数量,停留时间,消耗的草料和清水……一切都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异常。铁英不死心,又将那一页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努力回想着那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魏总管的尖酸刻薄,小太监的趾高气扬,
禁军们的冷漠……等等!铁英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想起来了!
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细节!那天,魏总管的车队准备离开时,
一个负责给马车装水囊的驿卒,曾不小心将水洒在了魏总管的马车车轮上。当时,
魏总管大发雷霆,骂了那个驿卒一顿。而她,就站在不远处。她清楚地记得,
那水洒在车轮上之后,车轮的辐条缝隙里,似乎渗出了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当时天色还亮,那粉末并不起眼,混在泥土里,一闪而过。她也没在意。
可现在想来……荧光粉!那个送信驿卒口中,涂在石球上的荧光粉!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铁英的心中形成。如果,魏总管才是那个偷梁换柱的人。那么,他一定需要一个机会,
将真的夜明珠换出来,再把假的石球放进去。而漫长的路途中,驿站,是最好的作案地点!
他可以在驿站停留休息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一切。而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荧光粉,
很可能在颠簸的路途中,从箱子里泄露了出来,沾染到了马车的某个角落!这个想法,
让铁英的心,砰砰直跳。这不再是猜测,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线索!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对手是权倾朝野的内务府总管。她一个小小的驿丞,
就像一只蚂蚁,对方动一动小指头,就能把她碾死。可是,就这么放任一个恶棍逍遥法外,
让一个无辜的人家破人亡吗?铁英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她铁英,
或许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至少,在她看到的地方,她要让“规矩”二字,重新站直了!
她走到桌前,重新拿起笔。这一次,她不再犹豫。她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魏谦,张三,
夜明珠。”然后,她开始围绕着这三个词,画出一个个圈,一条条线,
将所有她能想到的线索和可能,都串联了起来。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柴房里的哭声,
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铁英吹灭了油灯,看着纸上那张错综复杂的图,眼神里,
闪烁着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平静的生活,结束了。
一场以卵击石的战争,即将开始。第六回:巧设言语探口风,驿站伙计泄端倪天一亮,
铁英便将张三的妻子和孩子送出了驿站。她给了他们一袋子干粮,
还有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水囊,甚至破天荒地,从自己那点微薄的月银里,摸出了几块碎银子,
塞到那女人的手里。“往南走,别去宁古塔了。”铁英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温度,
“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把孩子拉扯大。张三的事,就当他已经死了。
”张三的妻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眼泪把地上的尘土都打湿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看着母子俩消失在官道尽头的身影,一个驿卒凑了上来,
挠着头说:“头儿,您这……可不像您啊。您不是最讲规矩的吗?”铁英回头,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的规矩,是我说了算。”那驿卒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铁英心里却不像她表面那么平静。送走孤儿寡母,只是第一步。这事,她既然管了,
就没打算半途而废。她回到院子里,看见一个黑脸的驿卒正费力地刷着马槽。这人叫李四,
是驿站里出了名的憨货,干活有把子力气,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铁英记得清楚,
那天给魏总管马车洒了水的,就是这个李四。她踱着步子走了过去,站在李四身后,
也不说话。李四刷得正起劲,冷不丁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回头一看,见是铁英,
手里的刷子“哐当”一声掉进了水桶里,溅了一身的水。“头……头儿!
”李四结结巴巴地站了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您……您有什么吩咐?
”铁英用马鞭的末梢,指了指那个马槽,眉头紧锁:“这马槽,是你刷的?”“是……是啊。
”“刷了多久了?”“有……有小半个时辰了。”李四心里直打鼓,
寻思着自己哪儿又干错了事。“半个时辰,就刷成这个德行?”铁英的声音冷了八度,
“你看看这缝隙里,全是青苔!你是想让官家的马匹吃了拉肚子,然后你我一同上断头台吗?
”她这话说得极重,纯属没事找事。这马槽,李四刷得比自己的脸都干净。
李四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哈着腰:“头儿,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重新刷,
保证刷得一根草丝都看不见!”“哼。”铁英冷哼一声,用马鞭敲了敲马槽的边沿,
“手脚这么不利索,怪不得前些日子会把水洒到魏总管的车驾上。你这厮,记吃不记打,
早晚要闯出天大的祸事来!”李四一听,以为铁英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连忙辩解:“头儿,
那可不赖我!是那马车的车轮子,做得忒古怪了些。我这水刚泼上去,那车轮缝里,
就跟见了鬼似的,冒出一股子白烟,还亮了一下,吓了我一跳,手一抖,水囊才掉的。
”铁英心里一动,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亮了一下?大白天的,你眼花了不成?
”“千真万确!”李四见铁英不信,急了,指天画地地发誓,“就跟那坟地里的鬼火似的,
幽幽的一闪!当时好几个弟兄都看见了!不信您问他们去!我们还寻思呢,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宝贝,连车轮子都会发光,真是神了!”铁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鬼火。这形容,再贴切不过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没再多问,只是冷着脸,
对李四说道:“别在这儿贫嘴。把这院子里所有的马槽,都给我重新刷一遍。刷不干净,
今天没你的晚饭。”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李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哭丧着脸,
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铁英回到屋里,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线索,
对上了。魏谦,你这只老狐狸,果然是在我的地盘上,动的手脚。第七回:一封家书藏玄妙,
千里之外布疑兵证据,还远远不够。几句乡野村夫的胡话,一块可能沾了点粉末的破布,
这些东西,拿到公堂之上,连给魏总管塞牙缝都不够。别说告倒他,怕是状纸还没递上去,
自己的人头就先落地了。铁英很清楚,对付魏谦这种在宫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必须用非常的法子。硬碰硬,是鸡蛋碰石头。她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捅进京城这潭浑水里,
搅动风云的刀。而这把刀,她自己递不进去。她思索了一整天,晚饭都没吃。
驿卒们见她屋里灯火亮到半夜,都以为她又在琢磨什么操练人的新法子,
一个个吓得睡不安稳。第二天一早,铁英叫来了一个机灵的驿卒,给了他一个地址。“去,
把昨天那对母子追回来。”那驿卒一愣:“头儿,她们都走了一天了,怕是追不上了吧?
”“她们带着孩子,走不快。你骑快马,一天之内,必定能追上。”铁英的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那个女人,就说我想通了,愿意帮她。让她跟我回来。”驿卒不敢多问,领了命,
飞身上马,绝尘而去。当天傍晚,张三的妻子,被带回了平沙驿。她一见到铁英,又要下跪,
被铁英一把扶住。“别跪了。”铁英把她拉进屋里,开门见山,“我想帮你男人翻案,
但需要你配合。”张三的妻子又惊又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你在京城,可还有信得过的亲戚?”铁英问。“有,有!我有个远房的堂姐,
嫁在京城南门的一个屠户家里。为人最是热心肠不过了!”“好。”铁英点了点头,
铺开纸笔,“你现在,就给你这位堂姐写一封家书。”“写……写什么?”“就写你的遭遇。
”铁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教道,“信里,你什么都不要提,不要说冤枉,也不要骂魏谦。
你只要哭穷,说你男人是个睁眼瞎的武夫,一辈子没见过什么金银财宝,
连晚上看书都舍不得点灯,如今却摊上这种泼天的罪名,真是时运不济。你再问问你堂姐,
能不能借点银子,好在路上打点,让你儿子少受点罪。
”张三的妻子听得一头雾水:“女官爷,这……这有什么用啊?”“你不用管有没有用,
照我说的写就是了。”铁英的眼神深邃,“记住,写得越惨越好,
越显得你男人窝囊、没见过世面越好。”虽然不解,但张三的妻子还是照做了。
她本就识字不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总算把信写好了。铁英拿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用火漆封好。她将信交给一个即将前往京城的驿卒,郑重地嘱咐:“这封信,
不走官文的路子。你送到京城后,亲自交到收信人手里。记住,一定要亲手交过去。
”“头儿,您放心!”看着驿卒快马加鞭地离去,铁英站在驿站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一封看似普通的家书,就像一颗小石子,被她投向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她不知道这颗石子能激起多大的浪花,但她知道,平静的湖面,马上就要起风了。
这叫“投石问路”她要让京城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自己去琢磨,
一个连灯油都舍不得点的睁眼瞎,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
换掉一颗能在黑夜里照亮屋子的夜明珠的。第八回:独眼李再卜一卦,
指点迷津在“水”中信送走了,铁英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而安稳下来。她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流言蜚语,最多只能让魏谦喝一鼻子灰,伤不到他的筋骨。
想要将他彻底扳倒,还需要更致命的证据。那块可能沾有荧光粉的抹布,
是她目前唯一的指望。可是,要如何证实那上面的粉末,就是调换夜明珠的关键呢?
她一筹莫展。这天中午,她正在马厩里检查草料,一抬头,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