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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锦娘行商孤女成了皇商之首》是大神“艾涂生”的代表苏锦娘锦娘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要角色是苏锦娘的其他,大女主,万人迷,爽文,古代小说《锦娘行商:孤女成了皇商之首由网络红人“艾涂生”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11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3 02:58: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锦娘行商:孤女成了皇商之首
主角:苏锦娘,锦娘 更新:2026-03-23 07: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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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永安三年,腊月。苏州城外的破庙,寒风裹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在苏锦娘脸上。
她的右腿被生生打断,枯瘦的身子裹着一件满是破洞的单衣,蜷缩在草堆里,
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庙门外,
传来了她曾经的大伯母刘氏尖利的笑声:“那个贱丫头还没死呢?也是命硬,
断了腿冻了三天,居然还有气。”紧接着是她大伯苏明远不耐烦的声音:“死了干净!
要不是她,苏家的家产早就是文彬的了,如今文彬都要娶盐商的小姐了,留着她也是个祸害。
当初就不该只把她卖去盐商家,直接沉了塘多省事。”苏锦娘的指甲深深抠进冻硬的泥地里,
血珠从指尖渗出来,瞬间就凝了冰。她是苏州苏家绸缎庄的唯一嫡女,父母在世时,
她是捧在手心里的娇小姐,识文断字,也跟着父亲学过看丝、认绸,懂些生意上的门道。
可父母意外落水离世,尸骨未寒,大伯苏明远一家就哄着她,说她一个孤女撑不起家业,
哄着她把铺子、田产都交出来打理。她那时才十六岁,没了爹娘,只当大伯是唯一的亲人,
掏心掏肺地信了。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偷偷变卖了苏家的祖产,
中饱私囊;是他们污蔑她品行不端,在族里坏了她的名声;是他们在她及笄那日,把她绑了,
卖给了年过半百的盐商做妾,换了五百两银子,给他们的儿子苏文彬捐了个秀才。
她拼死从盐商家逃了出来,却被苏明远派人抓了回去,当着众人的面打断了腿,
扔到了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任她自生自灭。雪越下越大,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
苏锦娘眼前闪过父母温柔的笑脸,闪过苏家绸缎庄鼎盛时的光景,
也闪过苏明远一家贪婪恶毒的嘴脸。恨!她好恨!恨自己瞎了眼,错信了豺狼;恨自己软弱,
守不住父母留下的家业;恨这世道,女子无依,便只能任人宰割!若有来生,她苏锦娘,
定要护住苏家的一切,定要让这些豺狼血债血偿!定要凭自己的本事,挣出一片天,
让那些看不起女子的人,都抬头仰望她!寒气彻底裹住了心脏,苏锦娘最后一口气散了,
眼睛却死死睁着,望着苏州城的方向。第一章 重生,灵堂惊变“小姐!小姐您醒醒!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带着哭腔,还有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混着烧纸钱的烟味。
苏锦娘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里没有了冻裂的疼,反而因为呛了烟,有些发闷。
她茫然地抬眼,入目的是熟悉的灵堂,黑白的挽联,中间摆着的,是父母的牌位。“小姐,
您可算醒了!您都跪了一天一夜了,再这么熬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啊!
”贴身丫鬟春桃红着眼睛,扶着她的胳膊,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苏锦娘低头,
看着自己纤细白皙、完好无损的手,不是破庙里那双冻得溃烂、满是伤口的手。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腿,好好的,没有断,没有伤。她猛地抬头,看向灵堂外的天色,是初秋,
不是寒冬腊月。再看灵堂里的布置,父母的灵柩还停在中堂,还没出殡。她……回来了?
她回到了父母刚离世的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苏锦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春桃愣了一下,连忙道:“小姐,现在是永安元年,八月十二啊。
老爷和夫人是初十没的,明天就要出殡了。您从初十回来就一直跪在灵前,水米不进,
可把奴婢吓坏了。”永安元年,八月十二。苏锦娘的心脏狠狠一缩,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回到了父母刚离世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苏家的家产还在,
苏明远一家还没来得及动手,她还没有被他们哄骗,没有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疼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上一世的恨,上一世的不甘,
上一世的血债,这一世,她都要一一讨回来!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了脚步声,
大伯母刘氏扶着大伯苏明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们的儿子苏文彬。刘氏一进来,
就摆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快步走过来,想要拉苏锦娘的手:“锦娘啊,我的好孩子,
你可算醒了!你看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你爹娘在天有灵,也舍不得你这么糟践自己啊。
”上一世,就是这副慈母的样子,骗了她整整半年。苏锦娘猛地往后一躲,避开了刘氏的手,
眼神冷得像冰。刘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侄女会这么不给面子。苏明远轻咳了一声,摆出长辈的架子,
沉声道:“锦娘,你大伯母也是好心。你爹娘没了,你还有我们呢。你一个小姑娘家,
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往后啊,铺子和田产的事,就交给你大伯和堂哥打理,
你安安心心在家守孝,等孝期过了,大伯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好不好?
”来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上一世,她就是听了这话,哭着扑进大伯怀里,
把所有的印章、账本、钥匙,全都交了出去。可现在,苏锦娘只是抬眼,冷冷地看着苏明远,
一字一句道:“多谢大伯好意。只是苏家的家业,是我爹娘一辈子的心血,
我是苏家唯一的嫡女,自然该由我自己打理。就不劳大伯费心了。”这话一出,
灵堂里瞬间安静了。苏明远一家三口都愣住了,像是不认识眼前的苏锦娘一样。在他们眼里,
苏锦娘就是个没了爹娘的娇小姐,从小养在深闺,除了认字绣花,什么都不懂,胆子又小,
他们随便哄几句,就能把苏家的家产骗到手。可现在,这个小姑娘,眼神冷得吓人,
说话条理清晰,半点没有之前的软弱无助。刘氏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挤出了眼泪,
拍着大腿道:“锦娘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你的亲大伯亲伯母,难道还会害你吗?
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管得了那么多铺子?外面那些掌柜伙计,哪个不是人精?
你能镇得住他们吗?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为了我好?”苏锦娘勾了勾唇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大伯母若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该在我爹娘的灵前,
就急着要我手里的家产。我爹娘明天才出殡,尸骨未寒,大伯和大伯母就这么迫不及待,
未免太难看了些。”“你!”苏明远的脸瞬间涨红了,被一个小辈当众戳穿心思,
脸上挂不住,立刻沉下脸,“苏锦娘!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没了爹娘,连规矩都忘了吗?
我是你大伯!苏家的事,我自然管得!”“大伯管得?”苏锦娘缓缓站起身,
她虽然身形纤细,可站在那里,气势却半点不输,“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苏家的家产,
按照大周律例,本就该由我这个嫡女继承。大伯虽是长辈,却也是旁支,
凭什么管我苏家嫡支的家产?莫非大伯是想霸占我爹娘的遗产不成?”这话就说得重了。
大周律例明确规定,户绝之家,女儿有完整的继承权,旁支亲属不得干涉,更不得霸占遗产。
苏明远要是真的落了个霸占孤女遗产的名声,不仅在族里抬不起头,闹到官府,
也是要吃官司的。苏明远的脸瞬间白了,指着苏锦娘,
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霸占你家的家产了?
我只是……只是怕你年纪小,被人骗了!”“多谢大伯关心。”苏锦娘淡淡道,
“我跟着我爹学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铺子里的掌柜,织坊的师傅,我都认得。
账本我也看得懂,丝料的好坏,绸缎的品级,我也分得清。就不劳大伯和大伯母替我操心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家三口难看的脸色,补充道:“我爹娘的丧事,
有族里的叔伯和福伯帮忙,就不麻烦大伯一家了。明天出殡之后,
还请大伯一家搬回自己的宅子去吧。毕竟这里是苏家嫡支的祖宅,旁支一直住着,
也不合规矩。”上一世,苏明远一家就是借着帮她打理丧事的名义,直接住进了苏家祖宅,
里里外外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把她彻底架空了。这一世,她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苏文彬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道:“苏锦娘!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爹娘好心帮你,
你就这么说话?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守住什么家业?早晚败光了!”“我就算败光了,
也是我苏家的东西,与堂哥何干?”苏锦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堂哥还是好好读你的书吧,
别整天想着别人家的家产。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拿了,是要烫手的。”就在这时,
苏家的族老,三老太爷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刚才的话,他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苏明远一见三老太爷,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样子,上前道:“三叔,您听听!
您听听锦娘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好心帮她,她反倒污蔑我们要霸占她家产!这孩子,
没了爹娘,真是连好坏都分不清了!”三老太爷没理他,转头看向苏锦娘。
苏锦娘对着三老太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平静却坚定:“三爷爷,
锦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苏家的嫡女,爹娘留下的家业,我自然要自己守着。
我已经十六岁,及笄在即,看得懂账本,管得了铺子,不需要旁人插手。
还请三爷爷为我做主。”三老太爷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之前她一直沉浸在丧父丧母的悲痛里,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还真担心她撑不住,被苏明远哄骗了。可没想到,一夜之间,
她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眼神清亮,说话有条有理,半点不糊涂。他点了点头,
沉声道:“锦娘说得对。苏家嫡支的家产,自然该由嫡女锦娘继承。明远,你是旁支的大伯,
帮着料理丧事可以,旁的,就别多管了。锦娘既然说自己能管,就让她自己管。
真有什么难处,族里自然会帮衬。”有了三老太爷这句话,苏明远一家三口的脸,彻底白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苏锦娘,居然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还说动了三老太爷。
苏锦娘看着他们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他们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二章 铁证,
清理门户父母的出殡仪式办得很顺利。有三老太爷坐镇,苏明远一家不敢再耍什么花样,
只能憋着气,看着苏锦娘以嫡女的身份,送走了父母的灵柩,将他们葬入了苏家的祖坟。
出殡回来的当天,苏锦娘就做了第一件事:让春桃把苏明远一家的行李,
全都扔出了苏家祖宅。刘氏气得跳脚,堵在门口骂街,苏锦娘直接让护院把大门关了,
任由她在外面骂,半点不理会。她没功夫和刘氏逞口舌之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家在苏州,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绸缎商。祖上就开始做绸缎生意,
传到苏锦娘父亲苏承这一代,已经有了三间铺面,一个织坊,一个染坊,
还有城外两千多亩的桑田,家底丰厚。上一世,苏明远一家能轻易吞掉苏家的家产,
除了哄骗她交出了印章钥匙,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铺子里的二掌柜钱忠,
早就被苏明远收买了。钱忠是苏承一手提拔起来的,可却狼心狗肺,暗地里和苏明远勾结,
做假账,挪银子,帮着苏明远架空她,最后更是亲手把苏家的铺子,交到了苏明远手里。
这一世,她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这个内鬼。苏锦娘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的,
是苏家近三年的账本。春桃端了一杯热茶进来,看着自家小姐熬红的眼睛,心疼道:“小姐,
您都看了一天的账本了,歇会儿吧。这些账本,福伯也在帮您看呢,不会出问题的。
”福伯是苏家的老管家,跟着苏承几十年,忠心耿耿,上一世,就是因为帮着她,
被苏明远找了个由头,打断了腿,赶出了苏家,最后冻饿而死。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自己,
也要护住这些忠心的人。苏锦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摇了摇头:“没事。这些账本,
我必须亲自看完。钱忠的手脚,肯定就藏在这些账里。”她跟着父亲学了多年的看账,
父亲教过她,做假账的人,无论做得多逼真,总会留下痕迹。上一世,她直到家产被吞,
才知道钱忠和苏明远做的那些手脚。这一世,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钱忠是从两年前,
父亲身体开始不好的时候,就开始和苏明远勾结,偷偷挪用铺子里的银子,放高利贷,
还低价把苏家的绸缎卖给苏明远的小舅子,从中牟利。苏锦娘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
手指划过上面的数字,眼神越来越冷。果然,和她记得的一样。账面上,
每一笔进出都写得清清楚楚,可仔细核对,就能发现问题。比如,明明进了一百担上等生丝,
账面上写的是市价,可实际上,钱忠是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收的,中间的差价,
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还有,铺子里卖出去的绸缎,有好几笔大单,都只收了定金,
尾款迟迟没有到账,而欠款的人,正是刘氏的弟弟,刘三。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仅仅两年时间,钱忠和苏明远联手,从苏家铺子里挪走的银子,就有足足三千多两!
苏锦娘把所有有问题的账目,都一一折了角,做好了标记。等到天快亮的时候,
她终于把三年的账本,全都核对完了。“小姐,您看!”福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脸色铁青,“老奴去查了织坊和染坊的账,
发现钱忠不仅在铺子里做手脚,还偷偷把织坊里的上等锦缎,低价卖给了外面的贩子,
还有染坊的染料,他也以次充好,吃了不少回扣!这是老奴找到的证据!”苏锦娘接过账本,
翻了翻,和她找到的账目问题,正好对上了。她抬眼,看向福伯,语气平静却坚定:“福伯,
辛苦你了。今天上午,把铺子里的所有人,都叫到祖宅的堂屋来。还有,
去把三老太爷和族里的几位长辈也请来。我要当众,清算了这笔账。
”福伯看着自家小姐沉稳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酸涩。老爷和夫人要是还在,
看到小姐这么有担当,一定很开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上午辰时,苏家祖宅的堂屋里,站得满满当当。三间铺面的掌柜、伙计,
织坊和染坊的管事、师傅,全都来了。钱忠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还以为,苏锦娘叫大家来,是要宣布让他全权打理铺子的事。毕竟,在他眼里,
苏锦娘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没了老爷夫人,只能依靠他这个二掌柜。
三老太爷和几位族里的长辈,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苏锦娘穿着一身素色的孝服,
缓缓从内堂走了出来,坐在了主位上。她目光扫过堂屋里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钱忠身上,
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我爹娘刚走,苏家的家业,不能乱。有些人,
吃里扒外,拿着我苏家的钱,做着损害我苏家的事,今天,我就要把这笔账,算清楚。
”钱忠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是强装镇定道:“小姐说的是哪里话?
我们这些人,都是跟着老爷干了多年的,对苏家忠心耿耿,怎么会做损害苏家的事?
”“忠心耿耿?”苏锦娘勾了勾唇角,拿起桌上的账本,直接扔在了钱忠面前,“钱忠,
你自己看看!这三年的账本,你做的手脚,我都一一标出来了!两年前,
你私自把生丝的收购价压低一成,差价五百两,进了你自己的口袋;去年,
你把铺子里的上等云锦,以半价卖给刘三,亏空的八百两,你记在了损耗里;还有这一笔,
你挪用铺子里的两千两银子,放高利贷,至今没有归还!你自己说,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账本散落在钱忠面前,上面的标记清清楚楚。钱忠的脸瞬间白了,
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能看懂账本,
还把他做的手脚,全都找出来了!“不……不是的!小姐!您误会了!
这些……这些都是老爷同意的!”钱忠慌忙辩解道。“我爹同意的?”苏锦娘冷笑一声,
“福伯,把织坊和染坊的账,还有刘三的供词,拿出来给他看看!”福伯立刻上前,
把手里的账册和一张供纸,扔在了钱忠面前。“钱忠,刘三已经全都招了,是你和他勾结,
低价拿苏家的绸缎,转手倒卖,赚的钱,你和他五五分账。还有织坊和染坊的管事,
都已经指认,是你以次充好,吃了回扣。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钱忠看着供词,
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堂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看着瘫在地上的钱忠,议论纷纷。他们都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的二掌柜,
居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事。苏锦娘看向三老太爷,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三爷爷,钱忠监守自盗,挪用公款,损害苏家利益,
按照族里的规矩,还有大周的律例,该怎么处置,还请三爷爷做主。
”三老太爷看着地上的钱忠,气得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沉声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这么回报苏家!按照族规,打断双腿,赶出苏家!另外,报官!
把他挪用的银子,全都追回来!不够的,就用他的家产抵!”“是!”护院立刻上前,
架起了瘫在地上的钱忠。钱忠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对着苏锦娘磕头:“小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是被苏明远逼的!是他让我做的!
都是他的主意啊!”苏锦娘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当然知道,背后有苏明远的手笔。
她淡淡道:“你放心,该算的账,我一笔都不会漏。谁欠了苏家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处理完钱忠,苏锦娘抬眼,看向堂屋里剩下的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敢再小瞧这个年轻的小姐。苏锦娘的语气平静了下来,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当中,
大多数人,都是跟着我爹干了多年的,对苏家忠心耿耿。我苏锦娘,向来赏罚分明。
忠心做事的,我绝不会亏待。从这个月起,铺子里所有伙计的月钱,
涨一成;织坊和染坊的师傅、工人,月钱也涨一成,做得好的,还有额外的分红。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惊喜的声音。谁也没想到,新东家刚上任,
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涨月钱!“但是,”苏锦娘的语气又冷了下来,“要是有人想学钱忠,
吃里扒外,损害苏家的利益,钱忠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我等不敢!
定当忠心为小姐做事!”所有人都齐齐躬身,大声应道。经过这件事,
再也没有人敢把苏锦娘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他们都知道,这位新东家,
不仅看得懂账本,心思通透,手段也够硬,跟着她,准没错。处理完铺子里的事,
苏锦娘没有停下。她拿着钱忠的供词,还有苏明远和钱忠勾结的证据,直接去了官府,
递了状纸。苏明远和刘氏,还在家里骂苏锦娘不知好歹,盘算着怎么再哄骗她交出家产,
就被官府的衙役堵在了家门口。当衙役拿出状纸和证据的时候,苏明远直接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锦娘居然这么狠,直接把他告到了官府!霸占孤女家产,
勾结商铺掌柜挪用公款,这在大周律例里,可是重罪。苏明远被抓进了大牢,
刘氏和苏文彬慌了神,四处求人打点,可苏锦娘早就把证据做得死死的,铁证如山,
谁也帮不了他们。最终,官府判了下来:苏明远伙同钱忠,挪用苏家公款,共计三千五百两,
全数归还苏家,抄没苏明远所有家产抵债,判处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苏州。
刘氏和苏文彬,作为家属,一同流放。判决下来的那天,苏州城里的人都议论纷纷,
都说苏明远一家是活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霸占侄女的家产,落得这么个下场。
苏锦娘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正在铺子里看新到的生丝。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表情。上一世的血债,这一世,终于讨回了第一笔。但这还不够。她要做的,
不只是守住苏家的家业,还要把它发扬光大,要让苏家的绸缎,走遍大江南北,
甚至走进皇宫,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绸缎庄。第三章 改良,
锦缎扬名清理了内鬼和极品亲戚,苏锦娘终于能安下心来,打理苏家的生意。
可她很快就发现,苏家的绸缎庄,看似风光,其实已经有了不少隐患。
苏州是江南的绸缎之乡,绸缎庄多如牛毛,竞争极为激烈。苏家虽然是老字号,可近几年,
因为父亲身体不好,没心思打理生意,在工艺上没有新的改进,生意已经渐渐被同行赶超了。
尤其是苏州的另一家绸缎大户王家,王老爷王万山,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做生意手段阴狠,
一直把苏家当成眼中钉。近几年,王家挖走了苏家好几个织坊的老师傅,还改良了织锦工艺,
推出了几款新的绸缎,抢走了苏家不少老客户。铺子里的大掌柜,
给苏锦娘递上了这半年的流水账,愁眉苦脸道:“小姐,您看,这半年,咱们铺子的流水,
比去年同期,少了两成。好多老客户,都去王家买绸缎了。
王家新出的那款‘雨过天青’的锦缎,颜色鲜亮,还不容易褪色,卖得特别好,
好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都点名要。”苏锦娘翻着流水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上一世,苏家的生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一步步走下坡路,
最后被王家彻底压了下去,苏明远接手之后,更是把苏家的老底都败光了。她放下账本,
看向大掌柜:“王家的那款锦缎,你拿了样品过来吗?”“拿了。
”大掌柜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锦缎,递了过来。苏锦娘接过锦缎,指尖轻轻拂过。
料子确实不错,织得很细密,颜色是很雅致的天青色,看着很舒服。
她又把锦缎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点水,搓了搓。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款锦缎,
用的是化学染料,不是传统的植物染。颜色虽然鲜亮,可染得不透,沾水之后,
还是会轻微掉色,而且时间长了,颜色会发乌,没有植物染的料子耐看。
可普通的客户不懂这些,只看着颜色鲜亮,价格又比苏家的传统云锦便宜,
自然就被吸引过去了。苏锦娘放下锦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想要在苏州的绸缎市场站稳脚跟,甚至超过王家,只有一个办法:改良工艺,
推出更好的新产品。她记得,上一世,她被卖给盐商之后,在盐商的家里,
见过一种从京城传来的云锦,用的是改良的通经断纬的工艺,织出来的锦缎,图案栩栩如生,
摸上去像羊绒一样柔软,而且正反两面的图案一模一样,就算是洗上几十次,也不会掉色,
不会变形。那种工艺,比现在苏州市面上的织锦工艺,要好上太多了。还有染色,
传统的植物染,虽然环保耐看,可颜色种类少,固色难,很多鲜亮的颜色染不出来。
她上一世,偶然见过一个西洋来的传教士,手里有一本关于植物染的书,
里面记录了很多新的植物染料配方,还有改良的固色方法,能染出很多之前染不出来的颜色,
而且固色效果极好,就算是水洗日晒,也不会轻易掉色。这些,都是她可以用来改良的方向。
说干就干。苏锦娘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苏家的织坊。织坊里,几十台织机嗡嗡作响,
织工们都在埋头织布。苏家的织坊,用的还是传统的腰机,效率低,
而且织不出太复杂的图案。织坊的管事,是跟着苏承多年的老管事,姓周,为人忠厚,
手艺也好。见苏锦娘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小姐,您怎么来了?这里吵得很,
仔细伤了耳朵。”苏锦娘笑了笑:“没事,我来看看。周管事,
我想改良一下织机和织锦的工艺,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试试?”周管事愣了一下,
随即眼睛亮了:“小姐想改良工艺?当然好!老爷在世的时候,就总说,咱们做绸缎的,
不能守着老手艺一成不变,得不断改良,才能不被别人比下去。只是老爷后来身体不好,
这事就搁下了。小姐想怎么改,老奴都听您的!”有周管事这句话,苏锦娘就放心了。
她把自己记得的,改良后的织机样子,画在了纸上。那种改良后的织机,叫花楼机,
比传统的腰机大,需要两个人配合操作,一个人在上面提花,一个人在下面织布,效率更高,
而且能织出更复杂、更精美的图案,甚至能把山水、花鸟、人物,都织得栩栩如生。
周管事看着图纸,越看越惊讶,忍不住道:“小姐,您这图纸……太妙了!这种织机,
要是真的能做出来,那咱们织出来的锦缎,绝对能甩王家十条街!”“能不能做出来?
”苏锦娘问道。“能!”周管事重重地点头,“老奴认识苏州最好的木匠,照着图纸,
肯定能做出来!只是……这种织机,咱们之前都没试过,提花的法子,也得重新琢磨。
”“没事,咱们慢慢试。”苏锦娘道,“从今天起,织坊里专门隔出一个院子,
给咱们做试验用。需要多少银子,多少人手,你只管开口。”除了织机的改良,
苏锦娘同时也在琢磨染色的配方。她去了染坊,找到了染坊的老师傅林师傅。
林师傅是苏州有名的染匠,一手植物染的手艺出神入化,之前被王家挖过好几次,
都因为感念苏承的知遇之恩,没有走。苏锦娘找到林师傅的时候,他正在染缸边,
看着染缸里的料子,愁眉苦脸的。“林师傅。”苏锦娘笑着打了声招呼。林师傅连忙转过身,
行礼道:“小姐,您怎么来了?”“我来看看染色的事。”苏锦娘走到染缸边,
看着里面的料子,道,“林师傅,我知道,咱们传统的植物染,固色难,
很多鲜亮的颜色染不出来,对不对?”林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小姐说的是。
这也是老奴最近愁的事。王家的料子,颜色鲜亮,价格还便宜,咱们的植物染,虽然耐看,
可颜色种类少,好多年轻的小姐,都不喜欢。老奴试了好多种法子,
都没能把固色的问题解决。”“我这里有几个固色的方子,还有几种新的染料配方,
你要不要试试?”苏锦娘笑着,把自己写好的方子,递给了林师傅。她记得,
上一世那个传教士的书里,写过用草木灰、明矾、五倍子这些东西,按比例调配,
能做出很好的固色剂,还有很多之前没人用过的植物,比如苏木、红花、栀子,
按不同的比例调配,能染出很多不一样的颜色,鲜亮又耐看。林师傅接过方子,越看越激动,
手都开始抖了。他做了一辈子的染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方子,都是好东西!
里面的固色配方,简直是神来之笔!“小姐!这……这些方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太妙了!
要是这些方子真的能用,咱们的染布手艺,绝对能成为苏州第一!不,是江南第一!
”林师傅激动得脸都红了。“方子是我爹之前留下的,一直没来得及试。
”苏锦娘随便找了个借口,“林师傅,这些方子,就交给你了,你只管放心试,
需要什么材料,多少银子,都跟福伯说。要是试成了,我给你记头功,给你涨十倍的工钱,
再给你分染坊的分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林师傅激动得直接给苏锦娘磕了个头,
“老奴就算是不睡觉,也一定把这些方子试成!绝不负小姐的期望!”接下来的两个月,
苏锦娘几乎天天泡在织坊和染坊里。改良织机的过程,并不顺利。一开始,
木匠照着图纸做出来的织机,总是出问题,要么是提花不对,要么是织出来的料子跳线。
苏锦娘就和周管事、木匠一起,一点点地调整,一点点地修改,改了不下十次,
终于做出了第一台完美的花楼机。织机做出来了,提花的工艺又成了难题。
苏锦娘就和周管事、织坊里手艺最好的几个织工一起,一点点地琢磨,一点点地试,
熬了无数个通宵,终于织出了第一匹用花楼机织出来的锦缎。那匹锦缎,
织的是一幅百鸟朝凤的图案,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每一片都清晰可见,
正反两面的图案一模一样,摸上去柔软细腻,光泽温润,比市面上最好的云锦,
还要好上十倍不止。与此同时,林师傅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按照苏锦娘给的方子,
他试成了新的固色剂,还有二十多种新的颜色。染出来的料子,颜色鲜亮饱满,
就算是反复水洗,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也不会掉色,不会发乌,
比王家的化学染料染出来的料子,好得太多了。
当第一匹用新织机织出来、新染料染好的锦缎,摆在苏锦娘面前的时候,
织坊和染坊的所有人,都激动得哭了。他们知道,苏家要起来了!苏锦娘看着眼前的锦缎,
指尖轻轻拂过,心里也满是激动。她给这款新的锦缎,取了个名字,叫“流霞锦”。接下来,
就是让这款流霞锦,扬名苏州。苏锦娘没有急着把流霞锦放到铺子里卖,
而是先做了一件事:给苏州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送了一份用流霞锦做的帕子,
还有一小块锦缎样品,附上了帖子,邀请她们来参加苏家绸缎庄举办的“赏锦会”。
苏州的上流圈子里,夫人们平日里没什么事,就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看看新料子,比比穿戴。
听说苏家出了新的锦缎,还专门办了赏锦会,都很感兴趣,纷纷答应了要来。
赏锦会举办的那天,苏家绸缎庄的后院,布置得雅致大方。
院子里挂满了用新织出来的各种锦缎做的屏风、帘子、衣服、帕子,五颜六色,流光溢彩,
看得人眼花缭乱。苏州城里的夫人、小姐们,来了足足有几十位,把整个后院都挤满了。
王万山的夫人,也来了。她是来看笑话的,觉得苏家肯定是撑不下去了,
想靠这种法子博眼球,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挑挑刺,让苏家丢丢脸。
可当她走进院子,看到那些流光溢彩的锦缎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锦娘穿着一身用流霞锦做的素色衣裙,站在院子里,笑着迎了上来:“各位夫人、小姐,
感谢大家赏光,来参加苏家的赏锦会。今天摆在这里的,都是我们苏家新改良的锦缎,
大家可以随便看,随便摸,要是有喜欢的,尽管开口。”夫人们立刻围了上去,
指尖摸着那些锦缎,一个个都惊呆了。“天呐!这料子也太柔软了吧!
比我之前从京城买来的云锦,还要好!”“你们看这个图案!居然正反两面都是一样的!
太神奇了!”“还有这个颜色!怎么能这么鲜亮?我之前买的王家的料子,
洗了一次就掉色了,这个看着,就不会掉色!”“这个流霞锦,也太好看了吧!
我要用它做一件新的冬衣,过年穿出去,肯定所有人都羡慕!”夫人们议论纷纷,
眼睛里都放着光,一个个都爱不释手。王夫人摸着流霞锦,心里又惊又妒。她不得不承认,
苏家的这款新锦缎,比王家的料子,好得太多了。可她还是不服气,开口道:“苏小姐,
你这料子看着是好看,可谁知道会不会掉色?会不会穿几次就坏了?毕竟是新出来的东西,
靠不靠谱,还不好说呢。”苏锦娘闻言,笑了笑,也不生气。她对着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立刻端上来一盆清水,还有一块流霞锦的料子,和一块王家的“雨过天青”锦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锦娘把两块锦缎,都放进了清水里,反复揉搓了十几下,
然后拿了出来。只见王家的那块锦缎,水已经被染成了淡青色,料子的颜色也明显淡了不少。
而苏家的流霞锦,清水还是清的,料子的颜色,半点都没有变,依旧鲜亮饱满。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呆了,随即响起了一片惊叹声。王夫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站在那里,
尴尬得无地自容。苏锦娘放下锦缎,笑着看向众人,开口道:“各位夫人、小姐,
我们苏家的锦缎,用的都是最上等的生丝,最传统的植物染,还有改良的固色工艺,
保证就算是洗上百次,也不会掉色,不会变形。我们苏家做了几十年的绸缎生意,
靠的就是诚信二字,绝不会拿劣质的料子,糊弄各位。”这话一出,夫人们更是纷纷点头,
对苏家的锦缎,更是心动了。“苏小姐,你这流霞锦,多少钱一尺?我要十尺!
”“我要二十尺!我要做两件裙子!”“我也要!还有这个织着花鸟的锦缎,我也要!
”夫人们纷纷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预定,生怕晚了就没了。赏锦会办得极为成功,
仅仅一天,苏家就接到了几百两银子的订单。从那天起,苏家的流霞锦,彻底在苏州扬名了。
整个苏州城,不管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还是普通的百姓,都以能穿上苏家的流霞锦为荣。
苏家绸缎庄的门口,每天都排满了人,生意火爆得不行。而王家的绸缎庄,
自从苏家的流霞锦出来之后,生意一落千丈,门可罗雀。之前抢来的客户,全都跑回了苏家,
就连王家的一些老客户,也都纷纷转投了苏家。王万山气得摔碎了家里好几个茶杯,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试过模仿苏家的流霞锦,可苏家的花楼机和染色配方,都是保密的,
他根本模仿不来。织出来的料子,看着像,可摸上去的手感,还有固色的效果,差得太远了,
根本没人买。短短三个月,苏家的生意,不仅恢复了往日的荣光,甚至比父亲在世的时候,
还要鼎盛。苏锦娘没有满足于此。她知道,苏州只是她的起点,她的目标,是更远的地方,
是京城,是皇宫,是整个大周的天下。第四章 漕运,进军京城永安二年,开春。
苏家的绸缎生意,在苏州已经稳稳地站住了脚跟,成了苏州当之无愧的绸缎第一家。
流霞锦不仅在苏州卖得火爆,就连周边的杭州、南京、扬州等地的客商,都纷纷找上门来,
想要做苏家的代理,批发苏家的锦缎。铺子里的大掌柜,还有福伯,都劝苏锦娘,
就这么把生意做下去,稳稳当当的,已经很好了。可苏锦娘不这么想。她的目光,
早就投向了千里之外的京城。京城是大周的都城,是整个国家最繁华的地方,
皇亲国戚、世家贵族、达官贵人,全都聚集在那里。只有打进了京城的市场,苏家的绸缎,
才能真正地走遍天下,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绸缎庄。而且,上一世她就知道,再过两年,
宫里就要采办新的贡品绸缎,要是能拿下皇宫的订单,成为皇商,那苏家的地位,
就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了。可想要进军京城,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运输的问题。
从苏州到京城,千里迢迢,走陆路的话,不仅慢,运费高,而且路上不太平,
很容易遇到山匪,绸缎这种贵重的东西,一旦被抢,损失惨重。最好的办法,就是走漕运,
走京杭大运河,从苏州坐船,一路直达京城通州码头,不仅快,运费低,而且安全。
可漕运的路子,早就被漕帮把控了。京杭大运河上的漕运,十有八九,都掌握在漕帮手里。
想要走漕运,就必须和漕帮打好交道,拿到漕帮的船期和仓位。而苏州漕帮的舵主,姓江,
名涛,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为人豪爽,却也极有原则,最看不起的,
就是那些奸商和为富不仁的人。之前有很多商家,想要巴结他,给他送银子送礼物,
都被他赶了出来。上一世,苏明远也想走漕运,把绸缎卖到京城去,给江涛送了不少银子,
结果被江涛直接扔了出来,还放话,绝不接苏家的生意。最后苏明远只能走陆路,
结果遇到了山匪,赔了个底朝天。苏锦娘知道,想要和江涛打交道,靠送银子送礼,
是行不通的。必须拿出诚意,还有让他信服的东西。她先去打听了一下江涛的情况。
江涛虽然是漕帮的舵主,可他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他为人极讲义气,
对手下的船工、兄弟都很好,而且很有头脑,把苏州漕帮打理得井井有条。最近,
他正在为一件事发愁:漕帮里有不少兄弟,在水上跑船,遇到风浪,受了伤,落下了残疾,
没法再跑船了,家里没了生计,日子过得很艰难。江涛一直在想办法,给这些兄弟找个活路,
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法子。苏锦娘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立刻有了主意。她准备了一下,
没有带太多人,只带着春桃和福伯,去了漕帮在苏州的码头分舵。漕帮的分舵门口,
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腰间都别着刀,看着很是凶悍。
见苏锦娘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人过来,立刻拦住了她,警惕道:“干什么的?这里是漕帮分舵,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苏锦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道:“麻烦两位小哥通报一声,
就说苏州苏家绸缎庄的苏锦娘,求见江舵主,有要事相商。”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
都有些惊讶。苏家绸缎庄的苏锦娘,最近在苏州城里,可是大名鼎鼎。谁都知道,
苏家那个十六岁的孤女,不仅守住了家业,还把苏家的绸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是个厉害角色。可她一个做绸缎生意的,来找舵主干什么?其中一个汉子道:“你等着,
我进去通报一声。舵主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多谢。”苏锦娘微微点头,
安静地等在门口。没过多久,那个汉子就出来了,对着苏锦娘道:“舵主让你进去。
”苏锦娘跟着汉子,走进了分舵。院子里,不少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练拳,
看到苏锦娘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都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她目不斜视,
跟着汉子走进了正堂。正堂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硬朗,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常年在水上跑船的江湖气。
他就是苏州漕帮的舵主,江涛。江涛看着走进来的苏锦娘,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见过不少商家,可这么年轻的女东家,还是第一次见。他开口,
声音低沉有力:“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我江涛是个直性子,有话不妨直说。
要是想给我送银子,求船期仓位的,就免开尊口了。我漕帮的船,不接那些奸商的货。
”苏锦娘笑了笑,对着江涛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开口道:“江舵主放心,我今天来,
不是来给您送银子的,是来和您谈一笔合作,一笔双赢的合作。”“哦?双赢的合作?
”江涛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苏小姐不妨说说,是什么合作?”苏锦娘道:“我听说,
漕帮里有不少兄弟,因为跑船受了伤,落下了残疾,没法再跑船了,家里生计艰难,
江舵主一直在为这事发愁,对吗?”江涛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盯着苏锦娘:“你调查我?
”“江舵主别误会。”苏锦娘平静道,“我只是来谈合作之前,先了解一下合作方的情况,
没有别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给江舵主,还有漕帮的兄弟们,找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苏家,有织坊、染坊,还有不少铺面,需要大量的人手。
漕帮里那些没法再跑船的兄弟,要是愿意,可以到我们苏家来做事。手脚不方便的,
可以去织坊里整理丝线,或者去仓库里看铺子,做点力所能及的活。我们苏家,
给他们开和普通工人一样的月钱,管吃管住,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这话一出,
江涛瞬间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锦娘来找他,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他最近确实为了这事,愁得睡不着觉。那些兄弟,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现在落了残疾,
没法养家糊口,他看着心里难受。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一直养着他们,漕帮的银子,
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苏锦娘这个提议,简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江涛看着苏锦娘,
眼神里的审视少了很多,多了几分敬佩。他见过太多唯利是图的商人,像苏锦娘这样,
愿意收留下残疾的工人,还给正常的月钱的,还是第一个。他沉默了一会儿,
开口道:“苏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应该知道,这些兄弟,大多都落下了残疾,
干不了重活,你用他们,不划算。”苏锦娘笑了笑,道:“怎么不划算?漕帮的兄弟,
都是讲义气、重承诺的汉子。他们虽然身体有残疾,可心是好的,做事肯定踏实可靠。
我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肯定会尽心尽力地为我做事,这难道不是划算的买卖?”她顿了顿,
继续道:“当然,我也不是白帮忙的。我来找江舵主,还有另一件事。我想把苏家的绸缎,
卖到京城去,需要走漕运。我希望,能和漕帮长期合作,以后苏家所有的货物,
都走漕帮的船。运费,我按市价给,一分都不会少。”原来在这等着呢。江涛瞬间就明白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承苏锦娘的情。毕竟,苏锦娘给那些残疾的兄弟,
找了一条实实在在的活路,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而且,苏锦娘的要求也很合理,
按市价给运费,长期合作,这对漕帮来说,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江涛看着苏锦娘,
心里忍不住赞叹。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不仅有头脑,有手段,还有这份仁心,
难怪能把苏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他哈哈一笑,站起身,对着苏锦娘抱了抱拳:“苏小姐,
你这个朋友,我江涛交定了!你说的事,我都答应了!从今天起,你苏家的货,我漕帮的船,
优先给你安排!最好的仓位,最快的船期,运费给你打八折!那些兄弟,我回头就统计一下,
愿意去你那里做事的,全都给你送过去!”苏锦娘脸上露出了笑容,
也对着江涛抱了抱拳:“多谢江舵主!合作愉快!”和漕帮的合作,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过几天,江涛就把漕帮里二十多个落下残疾的兄弟,送到了苏家的织坊和染坊。这些汉子,
果然像苏锦娘说的那样,做事踏实可靠,尽心尽力,把自己的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对苏锦娘更是感激不尽。而漕帮这边,也给苏家安排了最好的船,最快的船期。
苏锦娘准备的第一批运往京城的绸缎,顺利地装上了船,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向京城驶去。
在货船出发之前,苏锦娘已经提前派了大掌柜,带着几个得力的伙计,先一步去了京城,
在京城最繁华的前门大街,盘下了一个铺面,装修好了,就等着货到了,就开张。半个月后,
货船顺利抵达了京城通州码头,没有出任何意外。大掌柜接到货,
立刻把绸缎运到了前门大街的铺子里。苏家绸缎庄京城分号,正式开张了。可开张的第一天,
就遇到了麻烦。京城的绸缎市场,早就被本地的几大绸缎商把控了,为首的,
就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商,李家。李家世代做绸缎生意,是老牌的皇商,宫里的贡品绸缎,
大多都是李家供应的,在京城的势力极大。他们早就听说,苏州的苏家绸缎庄,
要来京城开分号,心里早就不满了。苏家的流霞锦,在江南已经很有名气了,
要是打进了京城市场,肯定会抢走他们的生意。所以,苏家绸缎庄开张的第一天,
李家就联合了京城其他几家绸缎商,给苏家来了个下马威。他们买通了地痞流氓,
堵在苏家铺子的门口,闹事骂街,说苏家的绸缎是劣质货,骗人的,
还把想要进铺子看货的客人,全都赶走了。大掌柜急得团团转,连忙给苏州的苏锦娘写信,
汇报情况,问她该怎么办。苏锦娘收到信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她早就料到,进军京城,
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李家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来分一杯羹。她没有慌,立刻给大掌柜回了信,
告诉了他应对的办法。首先,报官。地痞流氓闹事,直接报官,不管官府管不管,
先把状递上去,占住理。其次,不管外面怎么闹,铺子照常开门,明码标价,把最好的锦缎,
都摆在门口,让路过的人都能看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免费送。凡是进铺子的客人,
不管买不买,都免费送一块用流霞锦做的帕子,让他们亲自感受一下料子的好坏。
苏锦娘相信,好东西,自己会说话。大掌柜收到信,立刻照着苏锦娘说的做了。
他先去顺天府报了官,虽然顺天府的尹和李家有交情,
只是象征性地把那些地痞流氓训了一顿,可也不敢太过分,那些地痞流氓,
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堵门闹事了。然后,铺子照常开门,把流光溢彩的流霞锦,
都摆在了门口,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凡是进铺子的客人,不管买不买,
都免费送一块流霞锦的帕子。一开始,还有人不敢进,可总有胆子大的,进去领了帕子,
一摸料子,就惊呆了。这么好的料子,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比李家的云锦,
还要好上太多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前门大街新开的苏家绸缎庄,
料子极好,比李家的还好,而且价格公道,还免费送帕子。越来越多的人,
涌进了苏家的铺子。那些地痞流氓,根本拦不住。李家的老爷李宏远,听说了这件事,
气得不行。他没想到,苏锦娘一个小姑娘,居然这么有手段,轻轻松松就化解了他的下马威。
可他还是不甘心,又想出了一个阴招。他买通了宫里内务府采买的太监,到处放话,
说苏家的绸缎,用的是劣质生丝,工艺不行,根本不配给宫里的娘娘们用,还说苏家的锦缎,
图案犯了忌讳,有龙纹的影子,是大不敬。这话一出,京城的那些世家贵族,
都不敢再买苏家的绸缎了。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块料子,惹上大不敬的罪名,得罪宫里。
苏家铺子的生意,刚火爆了没几天,就又冷了下来。大掌柜急得满嘴起泡,
又连忙给苏锦娘写信,问她该怎么办。苏锦娘收到信,眼神冷了下来。这个李宏远,
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敢用宫里的名头来压她,还敢给她扣上大不敬的帽子。她知道,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在京城立足了,搞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可她没有慌。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她立刻收拾了行李,
带着春桃和几个得力的护卫,坐上了漕帮的船,亲自赶往京城。她要亲自去京城,
会一会这个京城绸缎大王李宏远,也要让京城的人知道,她苏家的绸缎,
不仅配得上宫里的娘娘,还能比李家的,好上百倍千倍!第五章 京城,
后宫扬名苏锦娘抵达京城的时候,是永安二年的六月。京城正是盛夏,天气炎热,
可苏家绸缎庄的铺子里,却冷冷清清,没几个客人。大掌柜见到苏锦娘,
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样,连忙迎了上来,苦着脸道:“小姐,您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
咱们这铺子,就真的撑不下去了!”苏锦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慌,天塌不下来。
我既然来了,就肯定能把这事解决了。”她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又问了大掌柜,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心里已经有了数。李宏远放出来的话,核心无非就是两点:第一,
苏家的绸缎质量不行,配不上宫里;第二,苏家的锦缎图案犯了忌讳,大不敬。
想要破这个局,最关键的,就是要打破这个谣言,还要搭上宫里的线,让宫里的人,
亲自认可苏家的绸缎。只要宫里的娘娘们,都用了苏家的绸缎,那李宏远的谣言,
自然不攻自破。那些世家贵族,也会抢着来买苏家的料子。可怎么才能搭上宫里的线呢?
苏锦娘打听了一下,再过一个月,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宫里的内务府,
已经开始准备皇后娘娘的生辰礼服了,按照往年的规矩,礼服的料子,都是由李家供应的。
这就是她的机会。她记得,上一世,皇后娘娘的生辰,本来是穿了李家做的礼服,
结果在生辰宴上,礼服的丝线断了,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让皇后娘娘在百官和命妇面前,
丢了大脸。皇帝大怒,把内务府的太监和李家的人,都狠狠罚了一顿。要是她能给皇后娘娘,
做一件独一无二、完美无缺的生辰礼服,那不仅能打破谣言,还能一举打开后宫的市场。
可问题是,她现在连皇宫的门都进不去,怎么才能把礼服送到皇后娘娘面前呢?
苏锦娘没有急,她先在京城住了下来,每天都出去,打听京城的情况,
还有宫里的各位娘娘的喜好。她很快就打听到,皇后娘娘出身名门,性格温婉,
最喜欢雅致的东西,尤其喜欢兰花,而且,皇后娘娘极为节俭,最不喜欢铺张浪费。还有,
皇后娘娘的母亲,也就是英国公夫人,最近正在京城里,准备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礼物。
苏锦娘眼睛一亮,有了主意。她没办法直接见到皇后娘娘,可她可以先见到英国公夫人啊。
只要英国公夫人认可了她的锦缎,认可了她的手艺,自然会把她推荐给皇后娘娘。说干就干。
苏锦娘熬了三个通宵,亲自设计了一件礼服的图纸。这件礼服,用的是苏家最好的流霞锦,
底色是最雅致的月白色,上面用苏绣绣着百兰图,每一朵兰花,都栩栩如生,
而且用的是双面绣,正反两面的图案一模一样。最妙的是,礼服的裙摆上,用金线绣着暗纹,
在阳光下,能看到“国泰民安”四个字,既雅致,又合规矩,半点不张扬,
正好符合皇后娘娘的性格。图纸设计好了,苏锦娘又亲自带着绣娘,用最好的丝线,
最好的料子,一针一线地绣,整整绣了半个月,终于把这件礼服,完美地做了出来。
礼服做好的那天,正好是英国公夫人的生辰前三天。苏锦娘打听好了,
英国公夫人最喜欢兰花,也最喜欢精致的绣品。她带着做好的礼服,
还有一匹绣着兰花纹样的流霞锦,亲自去了英国公府。英国公府的门房,
见她是个陌生的年轻女子,不肯给她通报。苏锦娘也不生气,
笑着对门房道:“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苏州来的苏锦娘,给夫人带了一件生辰礼物,
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生辰礼服,保证夫人见了,一定会喜欢。”门房半信半疑,
可看着苏锦娘气度不凡,不像是骗子,还是进去通报了。没过多久,门房就出来了,
让她进去。苏锦娘跟着门房,走进了英国公府。英国公府是世家府邸,气派非凡,
院子里种满了兰花,清雅脱俗。英国公夫人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大约五十多岁,
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裙,气质温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苏锦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民女苏锦娘,见过夫人。”英国公夫人看着她,
开口道:“你就是苏锦娘?听说你给皇后娘娘准备了生辰礼服?拿出来我看看吧。
我可告诉你,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要是你的东西不合规矩,或者不够好,我不仅不会帮你送,
还要把你赶出去。”“是,夫人。”苏锦娘点点头,示意身后的丫鬟,
把装着礼服的锦盒打开。当礼服从锦盒里拿出来的那一刻,英国公夫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月白色的流霞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绣着的百兰图,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
都清晰可见,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裙摆上的暗纹,在阳光下,
隐隐显出“国泰民安”四个字,雅致又大气,半点不张扬。
英国公夫人一辈子见过无数好东西,可这么精致、这么完美的礼服,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连忙站起身,走到礼服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料子,柔软细腻,手感极好。她又翻过来,
看了看礼服的反面,居然和正面的图案一模一样,是双面绣!英国公夫人彻底惊呆了。
双面绣的手艺,早就快要失传了,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能做出这么完美的双面绣礼服!
她抬起头,看向苏锦娘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欣赏和赞叹:“好!
太好了!这件礼服,做得太好了!皇后娘娘最喜欢兰花,也最喜欢这种雅致的样式,
这件礼服,她肯定会喜欢的!”苏锦娘笑了笑,道:“夫人过奖了。民女知道,
皇后娘娘生辰,内务府肯定已经准备了礼服。只是民女想着,我们苏家的锦缎,
是新改良的工艺,料子柔软,不易变形,也不会掉色,做礼服最合适不过。这件礼服,
是民女的一点心意,还请夫人帮忙,转交给皇后娘娘。”英国公夫人点了点头,
越看苏锦娘越喜欢。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不仅手艺好,心思也通透,说话做事,
都很合她的心意。她笑着道:“你放心,这件礼服,我一定亲手交给皇后娘娘。对了,
你就是那个在前门大街开绸缎庄的苏家小姐吧?最近京城里,关于你的谣言不少,
说你的料子不好,还说你图案犯忌讳,是不是?”苏锦娘坦然道:“回夫人,
确实有这些谣言。只是民女的料子好不好,夫人亲自看过了,心里有数。至于图案犯忌讳,
民女不敢。民女做的所有锦缎,都严格遵守规矩,绝不敢有半点大不敬的地方。那些谣言,
都是同行恶意中伤罢了。”英国公夫人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肯定是李家搞的鬼!
李家在京城垄断绸缎生意这么多年,看你来了,怕你抢了他们的生意,
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做主!等我见了皇后娘娘,一定帮你说清楚!
”“多谢夫人!”苏锦娘连忙行礼道谢。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三天后,
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英国公夫人进宫,把苏锦娘做的那件礼服,亲手交给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看到那件礼服,果然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上面的百兰图,
还有裙摆上的“国泰民安”暗纹,正好合了她的心意。料子也是她这辈子摸过的最好的料子,
柔软细腻,光泽温润,比李家进贡的云锦,好上太多了。生辰宴那天,
皇后娘娘没有穿内务府准备的、李家做的礼服,而是穿了苏锦娘做的这件百兰图礼服。
当皇后娘娘穿着这件礼服,出现在生辰宴上的时候,全场都惊呆了。月白色的流霞锦,
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兰花栩栩如生,走动之间,裙摆摇曳,
像是有无数兰花在绽放,美得不可方物。在场的百官命妇,眼睛都看直了,纷纷议论,
皇后娘娘这件礼服,实在是太好看了,料子也太好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锦缎。
皇帝看到皇后娘娘穿着这件礼服,也很是满意,笑着道:“皇后今日这身礼服,
很是雅致好看。这料子,是什么料子?朕怎么从来没见过?”皇后娘娘笑着道:“回陛下,
这料子是苏州苏家的流霞锦,是苏州的苏锦娘,特意给臣妾做的生辰礼服。这料子,
是新改良的工艺,柔软细腻,还不易掉色,比之前的云锦,还要好上不少。”“哦?
苏州苏家?”皇帝挑了挑眉,记下了这个名字。生辰宴结束之后,后宫的各位娘娘、公主,
还有在场的命妇们,都纷纷围了上来,问皇后娘娘,这件礼服是哪里做的,料子是哪里买的。
皇后娘娘也不藏私,全都告诉了她们,说料子是前门大街的苏家绸缎庄的,
还把苏锦娘被李家恶意中伤的事,也说了出去。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皇后娘娘生辰宴上,穿的那件惊艳全场的礼服,是苏州苏家的流霞锦做的。苏家的料子,
比李家的还要好,连皇后娘娘都喜欢。之前那些关于苏家的谣言,都是李家恶意中伤的。
第二天一早,苏家绸缎庄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后宫的娘娘们,
派了太监宫女来买锦缎;京城里的世家贵族、命妇小姐们,也都纷纷涌了过来,
抢着买苏家的流霞锦。铺子里的绸缎,不到半天,就被抢空了。大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连忙让人去仓库里调货,又给苏州写信,让苏州赶紧再发一批货过来。而李家,彻底惨了。
皇后娘娘生辰宴上,没穿李家做的礼服,反而穿了苏家的,这就已经是打了李家的脸了。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了,之前关于苏家的谣言,是李家恶意放出来的,对李家更是反感。
一夜之间,李家的铺子,就从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之前的老客户,
全都跑到苏家去了,就连宫里内务府的订单,也都停了。李宏远气得卧病在床,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把苏锦娘赶出京城,
结果反而给她做了嫁衣,让她一举在京城扬名,还搭上了皇后娘娘的线。
苏锦娘并没有就此停下。她借着皇后娘娘的东风,不仅把绸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还专门在铺子里,设了一个定制的柜台,专门给宫里的娘娘、京城里的命妇小姐们,
定制礼服、衣裙。她设计的款式,新颖又雅致,用料又好,
很快就风靡了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后宫的订单,也源源不断地来了。皇后娘娘下了旨,
以后宫里娘娘们的日常用的绸缎,都从苏家采买。苏家,正式成了宫里的绸缎供应商,
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皇商的圈子。短短半年时间,苏家绸缎庄,就在京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成了能和老牌皇商李家平起平坐的绸缎大户。苏锦娘站在铺子的二楼,
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京城繁华的街景,眼神坚定。这还只是开始。她的目标,
是拿下皇宫的贡品订单,成为真正的皇商,让苏家的绸缎,成为大周的第一绸缎。
第六章 商战,釜底抽薪永安三年,开春。皇帝下了旨意,
要重新选定宫里的贡品绸缎供应商,由内务府主持,三个月后,进行招标,
所有绸缎商都可以参加,谁的料子最好,价格最公道,就选谁。消息一出,
整个京城的绸缎商都沸腾了。成为贡品供应商,就意味着成了皇商,
不仅能拿到宫里的巨额订单,还能一步登天,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
苏锦娘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是她成为皇商最好的机会,也是彻底打败李家,
坐稳京城绸缎第一把交椅的最好机会。可她也知道,这次的招标,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李家做了几十年的皇商,和内务府的关系盘根错节,肯定不会轻易把贡品供应商的位置,
让给她。果然,消息刚传出来没几天,苏家就出事了。先是苏州那边传来消息,苏家的桑田,
出了问题。不知道是谁,在桑田里放了虫子,一夜之间,几千亩桑田的桑叶,
都被虫子啃得精光。没有桑叶,就喂不了蚕,没有蚕,就没有生丝,没有生丝,
就织不了绸缎。紧接着,织坊那边也传来消息,织坊里新织好的一批流霞锦,一夜之间,
全都被人泼了墨水,彻底毁了,损失惨重。然后,京城这边,也出了事。铺子里的几个绣娘,
突然被人挖走了,还带走了苏锦娘设计的新款礼服的图纸。没过几天,李家的铺子里,
就推出了和苏家设计的一模一样的礼服,价格还比苏家低了三成。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至。
福伯和大掌柜,都急得团团转。“小姐,肯定是李家干的!除了他,没人会这么针对咱们!
”大掌柜气得脸都红了,“现在桑田被虫啃了,生丝肯定要涨价,咱们的原料供应,
要出问题了!织坊的料子被毁了,给宫里准备的样品,都快赶不出来了!还有绣娘被挖走,
图纸被偷,咱们的新款,都被李家抄了去,生意都被抢了!”福伯也愁眉苦脸道:“小姐,
这可怎么办啊?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招标了,要是咱们拿不出最好的料子,
拿不到贡品订单,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啊!”苏锦娘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脸色平静,半点没有慌乱。她早就料到,李宏远会狗急跳墙,用各种阴招来对付她。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从原料、生产、设计,全方位地给她使绊子。可她苏锦娘,
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抬起头,看向众人,开口道:“别慌。这些事,我早就料到了。
李宏远想用这些阴招,把咱们打垮,让咱们参加不了招标,他太小看我苏锦娘了。
”她顿了顿,开始一条条地安排:“第一,桑田的事。福伯,你立刻给苏州的周管事写信,
让他不要慌,立刻请农桑师傅,去桑田里除虫,能救多少桑叶,就救多少。另外,
让他立刻去周边的杭州、湖州等地,收购生丝。我记得,湖州有几个大的生丝商,
和我爹有过交情,你拿着我爹的名帖,去找他们,不管价格多少,先把今年的生丝,
都预定下来,越多越好。一定要保证,咱们的生丝供应,不会断。”“是,小姐!
”福伯立刻应道。“第二,织坊的事。”苏锦娘继续道,“被毁的那批料子,就算了。
让周管事,立刻安排织坊,加班加点,赶制给宫里招标用的样品,
还有给京城铺子里供货的料子。花楼机全部开起来,人手不够,就再招织工,工钱加倍。
一定要保证,在招标之前,把最好的样品,做出来。”“是!”大掌柜连忙应道。“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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