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出生被查出有先天心脏病的第五年我出生了。
健康的我成了家里的掌上明珠。
妈妈每天会给我梳漂亮的辫子，爸爸会给我买最新款的公主裙，
就连病泱泱的哥哥，也总会笑着揉我的脑袋。
直到哥哥昏迷不醒，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排了那么久的队也没找到合适的人，你们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说得很委婉。
妈妈拿着病危通知书，突然跪在地上朝我磕头。
“小星，只要把你的心脏给哥哥，他就能活，妈求你了，下辈子妈当牛做马也会的报答你的。”
爸爸踩灭烟头走了过来，眼神躲闪。
“这些年你也心安理得享受了我们对你的好，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医生说哥哥需要签字住进icu，爸妈慌张着要赶过去。
我站在原地许久，轻声呼叫出系统。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撞死我，把心脏给哥哥，好不好。”
.....
系统愣了一下，尖叫道。
“你疯了？”
“你这条命来之不易，前世为了救人牺牲自己才获得转生的机会，现在要是死了，那么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可别犯糊涂啊。”
系统在我脑海里不断劝阻着，我知道想要劝动它帮我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可哥哥那等不及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人像个蚂蚁一样忙来忙下。
双手撑起身子，就在马上要翻出窗户的刹那，一双手又把我拽了回来。
护士吓白了脸。
爸妈被一个电话叫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护士伸手把我往他们身边推了推。
“还好我及时看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回去一定要好好开导她。”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爸妈道了谢。
我抬头看去，妈妈的双眼变得通红，爸爸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可一秒，妈妈的巴掌狠狠地落在我脸上。
“说你几句，便想不开要自杀，你这是在戳我和你爸的脊梁骨啊？”
说完她发疯似的拽着我的手腕用力往前走。
强烈的痛感袭来。
从小我就对疼痛极其敏感。
妈妈便把家里的大大小小的边角都包上了防撞条。
有一次哥哥拿东西不小心磕到了我，被妈妈追着训了好久。
我看着红肿的手腕，妈妈似乎全忘了。
她把我拖到病房，指着昏迷的哥哥喊道。
“你哥还在里面生死不明，你却闹着寻死。”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直接把心脏给你哥，总得让我们保全一个啊。”
这时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
妈妈像抓住最后的希望一样指着我。
“大夫，用她的心脏，他俩是亲兄妹，配型肯定没有问题。”
我怔怔的看着妈妈，心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原来她不是怕我死，是怕我死得不够快，不够救她儿子。
医生严肃地纠正道。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你先冷静，心脏捐赠是在人刚死的情况下进行的，可她是活生生的人。”
“你们有时间还是多陪陪患者吧。”
医生走后，妈妈瞬间瘫软在地，我走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
虽然刚才的话，让我心里很难受。
那一定是妈妈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
不算数的。
可刚靠近，妈妈抬手猛的抬手，把我推倒在地。
“刚才要是那个护士没有拦你就好了。”
“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你哥就有救了。”
“都怪你，你为什么非要半夜跑出去，你哥怎么会为了找你发生意外。”
“这就是你欠他的，你把命还给他，好不好？”
妈妈紧紧抓住我的双手，眼里不再是往日的温柔。
而是期盼，期盼着我点头替她们做出选择。
可连她自己都忘了，昨天是她的生日。
饭桌上她随口一句馋南城的糕点，我便找了个借口想去给她买回来。
那里排队的人很多，多到哥哥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在出来找我时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这真的是我欠哥哥的么？
爸爸走过来按住发疯的妈妈，声音沙哑：
“别怪你妈，在你哥身上我们耗尽了心血，承受不了失去。”
“要是有的选，你妈也不会这样。”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歉疚与挣扎。
说完他脚步踉跄地扶着妈妈转身离开。
我转头，正好和哥哥的眼神对上。
刚才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就转过头去。
可他的眼神，我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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