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车祸“身亡”那天，我跪在灵堂前哭不出声，却意外听见了所有人的心声。
婆婆在想：装得挺像，看她能撑几天。
小姑子在想：嫂子要是敢改嫁，哥那边就可以收网了。
就连平日最疼我的小叔子，一边温柔地替我擦泪，心里想的却是：嫂子，再忍两天，等你答应跟我走，我哥就会出现，亲眼看你背叛他，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娶周家那个女人了。
一瞬间，我浑身冰冷。
原来，他不是死了。
这场葬礼，从头到尾，只是他们为逼我净身出户，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
01
我叫宋知予，今年二十六岁。
五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声带，从此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嫁给程砚白，是我爸安排的。
程家在我们镇上开建材厂，不算大富大贵，但在这小地方也算体面人家。
我爸给程家供了十几年的木料，算是有交情。
程砚白大我三岁，长得周正，一米八二，话不多，但从不嫌弃我不会说话。
相亲那天，他妈拉着脸：“老程，不是我说，砚白什么条件？找个哑巴？传出去我们程家的脸往哪搁？”
我爸脸涨得通红，紧紧攥着茶杯不吭声。
程砚白端起一杯水递给我，说了句：“妈，我愿意。”
就这三个字，我嫁了。
婚后日子比我想象的好。
他每天早上出门前会把早饭摆好，怕我一个人在家闷，给我买了只橘猫。晚上回来不管多累，都会拉着我的手用手语比划今天厂里的事。
他特意学了手语，婆婆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有他挡着，也没怎么为难我。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虽然说不了话，但有人愿意听我“说”，够了。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厨房切菜，婆婆的电话响了。她没注意我在，声音很大。
“周家那边又催了，说他们家闺女都二十五了，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我跟砚白说了好几次了，他不松口。”
“你想想办法，宋家那丫头又不能生....”
听闻此话刀切到了我的手指，血珠子冒出来，都没觉得疼。
又不能生。
结婚三年，我确实没怀上。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让放松心态。可婆婆不信，她觉得是我的问题。
那天晚上程砚白回来，看见我手上缠着创可贴，皱眉问怎么了。
我比划：切菜不小心。
他握着我的手看了半天，低声说：“疼不疼？”
我摇头。
他把我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我心里酸酸涨涨的。
可我忍不住想问他，周家是谁。
手语比到一半，他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变，走到阳台接。
我看见屏幕上的备注：“周敏”。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
我盯着天花板想，程砚白，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找到答案。
三天后，他出了车祸。
交警打电话到家里，婆婆接的，当场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程砚白驾驶车辆在国道与货车相撞，当场.....”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给婆婆熬的汤，整个人定住了。
不可能。
他早上出门前还跟我说，晚上带我去吃镇上新开的那家烤鱼店。
他还说，等忙完这阵，带我去省城再看看嗓子，说现在医学发达了，说不定能治。
我端着汤的手一松，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婆婆哭着打了程砚深的电话.....。
而我，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手被割了好几道口子，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想喊他名字。
可我发不出声音。
这是我这辈子最恨自己是哑巴的一刻。
程砚深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是程砚白的亲弟弟，小他四岁，在省城一家设计公司上班。长得跟程砚白有六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程砚白稳重沉默，程砚深.....活泛。
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安慰他妈，而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味我当时没读懂。
灵堂设在镇上的殡仪馆。
白布，花圈，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程砚白穿着西装，微微笑着，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
我跪在灵前，一整天没动过。
膝盖跪到发麻，有人来吊唁我就磕头，不说话，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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